维仔很努力

“他永远都还是那个希望所有人都好的吴邪。”

酒绛子:

P1 漫画课上放飞真我的自画像
P2  P3 和  @老萝卜 互相伤害
我们的上下铺情义已经灰飞烟灭了

King酱=v=:

解禁啦~~~~~~~

樱漫工作室约的立牌,主题是账号卡和使用者互换身上的一样东西,如果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淘宝搜樱漫工作室~

PS:君莫笑的表情傻乎乎的我挺喜欢的,还有老王就是拿着扫帚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没有看错!

不末:

讲一下Loki。


他是什么样的人?


邪气、骄傲、恶作剧,敏感、纤细、脆弱感。他邪佞放肆,诡谲多变,又心思缜密,智力超群,这样的形容词放在反派身上几乎就是毁天灭地干大事的代名词,但Loki不是。


他堕落、偷盗、欺骗、妄言、背信弃义,他罪行累累,好像做尽坏事,但是,他偏偏又不是一个纯然的坏人。



他残忍吗?好像很残忍。


捅死科尔森特工,挥着权杖打人,把兄长从九千米高空上扔下去,拿刀捅人更是从不手软,带领外星军队在城市里开战。


可他好像又不是全然的残忍。Thor让他把宇宙魔方开启的传送门停下,他不说“我拒绝”,却说“已经没有办法停止了”,一边说一边笑,好像很得意,可面对生灵涂炭,Thor对他大吼“这就是你想看的景象吗”时,他眼里又分明闪过震动。


Thor跟他说,“我们可以一起阻止他”,他一边佯装感动一边把刀送进兄长的身体,看着Thor趔趄着弯腰后退,他嘲讽着说“多愁善感”,眼角又滑过泪水。


这滴眼泪,在电影里出现不超过一秒,迎着阳光,那点微末的水色如此模糊,我在手机上把进度条反复拖动近20次,才堪堪截到这昙花一现的半秒钟,而Thor低着身子,更不可能看见弟弟的眼泪。


灭霸的手下嘲讽他孩子气,不错,他确实孩子气,做着统治地球的美梦,计划丝丝入扣,不惜身赴敌营,充满着自大的天真,却不够残忍。



他冷酷吗?好像很冷酷。把霜巨人引到Asgard,杀死亲生父亲,让毁灭者把哥哥打成重伤。


可他好像又不是全然的冷酷。和Odin争吵时Odin晕倒,前一秒还激烈指责“我和你的宝库中的东西没有任何不同”,后一秒看见Odin倒下,压抑着愤怒的表情碎裂,露出无法掩饰的担心与慌乱。


Frigga去世,Thor来牢里找他,他衣着整洁风度翩翩,背着手站在牢里,弯腰俯瞰兄长的眼神带着惯常的嘲讽和冷冽的笑容。Thor戳穿他的谎言,幻术消失,一片狼藉的桌椅,凝固的暗红血迹。他瘫坐在地,发丝散乱面色憔悴眼神颓唐,赤裸的脚掌上还有暗红的伤口。这时候他才抬眼,平静而不带嘲讽的轻声说,“Now you see me,brother .”紧接着就问养母的离开是否痛苦。


他奸诈狡黠,蛊惑人心,他不够坦荡,善于伪装,的确,他不是所谓的好人更不是英雄,但他不是无恶不赦,更不是罪大恶极。



Loki和Thor一起长大,两兄弟个性分明。Thor热烈、坦荡、充满激情、当然也免不了暴躁,而Loki内敛、深沉、心思细腻,思维多变,常常恶作剧。这种差异,固然有天性使然,但跟Odin ,跟Asgard众人,绝不是毫无关系。


Loki是Odin的养子却从未在成长过程中得知自己的身份,Odin对他们说着“你都是我的儿子”,但是真的对二人是一视同仁,毫无差别的吗?


好像不是。


无论是Loki得知真相后的控诉“难怪一直以来你偏爱Thor”,还是剧情里隐约的透露,Odin好像对这个儿子都不是纯然疼爱。


Odin 爱不爱Loki ?肯定爱。当Loki 发现自己的身世与Odin争吵时,Odin面对Loki激动的质问只有虚弱地喃喃重复:“You are my son ”。


我相信他把Loki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但这种爱,和Thor并不平等,也并不纯粹。


收养之举来源于政治考量,来源于Odin 对两国化干戈为玉帛的期待。


Thor敢于在Odin面前大吼大叫与他争论,两人争论时全然将Loki视若无物,Loki试图插嘴,又因Odin一个勃然怒吼而生生停下。


同样是有“发起战争”的想法,对Thor,Odin流放他让他去地球历练成长,而当Loki 在地球作乱想要统治地球之后,Odin却没有劝解和教诲,直接把Loki 扔入地牢。


Odin 与Thor之间的争吵,他对Thor 的失望与愤怒,都激烈又真实,没有杂质,心无旁骛,因为一切恨铁不成钢的怒火都来源于对儿子的期许。后来,他对Thor说“你已经让我骄傲”“你是个合格的王了”,充满欣慰,充满慈爱。


而Loki在彩虹桥上,对他喊“父亲,我是为了你!”Odin 对他说的是:NO。


他爱Loki,但没有认同。


一开始,两个人都不是所谓完美的王,Thor 过于暴躁冲动,而Loki 又似乎心思过于深沉。


但是,Odin 给了前者无限宽容与期许,一片苦心给他铺好前路,给他武器,给他地位,给他教诲,磨砺他如磨砺宝剑,雕琢他如打造神器,终于让Thor 成为合格的王者与真正的神明。


Odin给了Loki什么?


两兄弟成长过程中,假如曾有Loki 因为不似哥哥骁勇怀疑自己的时候,Odin 有没有肯定过他?假如曾有Loki 和Thor 并肩作战的时刻,出谋划策的Loki 有没有得到他应有的嘉奖?假如曾有Loki 恶作剧犯下错误的时刻,有没有从他心里敬爱的父亲那里获得一场促膝长谈,一场男子汉之间的谈话,一番深情意重的教导,或者干脆一场勃然大怒,一场父子之间的争锋,一番痛彻心扉的指责?


我不敢肯定的说没有,但我猜,很少。



其他人呢?


同样一起长大的伙伴都敬佩跟随Thor ,Loki 则不被信任饱受怀疑。他被关在在牢中没有人去看望,从牢中出来,Sif对他说,“如果你背叛他我就杀了你”,他温言笑笑说,“见到你很高兴,Sif。”我猜那一刻他是真的高兴,但是无人理解,也无人相信。因为他是Loki ,有着蛊惑人心的银舌头和邪神的名号,因此被惧怕,被疏远,也许还被憎恶。



所有人都说,Thor太惨了,拥有的东西一个个离他而去,而很多人忘了,Thor拥有的,Loki 充满渴望,却其实从来没有拥有过。


Asgard二王子,好似光辉亮丽,实际一无所有。他野心勃勃,到头来想要的也不过是父亲的认可,和兄长的平等,最多加一个Asgard人民的仰慕。


慧极必伤、强极则辱、情深不寿。


他一个人,占全了。


抖森说的很对,“Loki 想要的只是一个拥抱。”



所以,他因为“天生的王”而自大,又因为自己领养的地位和霜巨人的身份自卑;他痛恨Asgard 相关的一切,又深爱Asgard 的一切;他想要征服世界,内心深处更想毁灭自己。


Loki 隐藏着严重的自我厌弃与毁灭的倾向,他来来回回假死两次,有人觉得他早有预谋,我却相信不是。

第一次掉下彩虹桥的时候,他在宇宙里漂泊,死里逃生。直到侵略地球时还带着明显的虚弱。

第二次被刺穿的时候,他魔法失效恢复霜巨人原本的肤色,又因为强大的自愈能力勉强存活。


有一个细节是Loki从牢里出来后带着Thor从只有他知道的小路离开Asgard,小路狭窄,Loki驾驶着飞船直直飞过去,Thor对他大喊:“你疯了吗?”


而他一边掌握着方向一边露出笑容,说“要是简单的话,人人都能做了。”


那个时候他眼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满怀期待,跃跃欲试。但是这绝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也不是什么坐在飞船里轻松愉快的宇宙旅行,从Thor的反应看一个不好就是机毁人亡,那他在想什么,他在笑什么?他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过,稍稍偏移方向,就让一切在此结束?


纵然可以理解为Loki 之前已经从这里走了很多次,早已驾轻就熟,那他如何发现这条小径的?远在深山,杳无人迹,既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想必一开始那个幽静深邃的洞口,也只有他一个人探寻,而飞跃一个从未见过的洞口,又需要多少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大胆无畏的决心。


甚至,他推开Jane的瞬间,我相信他也把他的生死置之度外,如果没有Thor ,大概就真的是一去不回。


可能很多人觉得,Loki 最擅长审时度势见风使舵,大概最是惜命。而我总觉得,他有的时候把自己看得很轻,轻得比不上父亲一个微弱的摇头。


但是,因为他第一次假死宇宙里漂泊时一无所有,却还以孑然一身与灭霸结盟,第二次假死更是带走Odin 坐上王位,所以,太多人只以为这是他的计谋,以为是他的策略,包括他所知道所掌握的一切,都被视作习以为常,视为理所应当,以为是诡计之神天生的智慧带来的嘉奖,而从未想过Loki 在所有人都觉得必死无疑的死地里生存下来所可能经历过的磨难与苦楚。


——他实在太擅长、太擅长说谎了,他是高明的阴谋家,是说谎的惯犯,他可以利用的不仅仅是如簧巧舌,还有他自己。所以你看见他假装受伤,假装感动,假装心悦诚服,也看见他假装镇定,假装嘲讽,假装若无其事。


他大概是那种最疯狂的赌徒,赌桌上不仅会毫不犹豫的show hand ,还会把自己抵押上台来求一个未必笃定的未来。你能看见他如何经营自己,看见他原来柔软的血肉变得冷硬,一步步变得坚不可摧。以至于后来示弱似乎只是一种欺骗的手段,当他真正受伤时反而眉目从容森然。


你看见一开始他尚且稚嫩,和Odin争执时眼眶通红,和Thor相争时你能听见他压低的嗓音,听见他咬牙切齿故作的阴狠,还有声线里无法控制的颤抖,你能看见他盈满泪水的眼眶,看见他因悲伤愤怒颤抖的眼角,看见他痛苦下紧绷着的身躯。


——一开始,他虽然怀有些小心机,偶尔会恶作剧,却还会坦诚地跟哥哥说:


“我不会让兄长一个人出征约顿海姆”


“有时我嫉妒你,但永远不要怀疑我爱你” 


这些,后来再也没有了。他精心伪装脸上每一根神经和肌肉,笑容眼神都无懈可击,悲伤痛苦都被掩下。 他永远从容不迫,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讥诮而洞察一切。


以至于后来他真心的感动、真实的受伤已无人相信,他的刻薄嘲讽却被深信不疑。



可即便这样——被抛弃,被怀疑,被误解,被几乎所有人冷眼相待。


他最后还是达成了与自己与世界的和解。


从和Thor并肩抵抗黑暗精灵开始,到即使明知Hela强大,仍义无反顾以救世主姿态回到Asgard,再到对兄长说出“I am here .”


还有他最后的自白。


“I, Loki, Prince of Asgard, Odinson, The rightful king of Jotunheim, God of Mischief, 

do hereby pledge to you, 

my undying fidelity. ”


“向您献上我不朽的忠诚”


他投向Thor的眼神,眷恋不舍,隐约歉疚,深深情谊。


这次大概真的是永别。年少并肩作战时的嫉妒与憧憬,深夜谈笑把酒纵歌,后来命运相悖相抗相杀时的恨意与愤怒,天各一方颠沛流离。


而他走向灭霸时义无反顾的决然被掩盖在从容含笑的眸光下,走过去时脊背挺直如刀锋,带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骄傲。



他可能对这个世界不好,但是这个世界也未曾给他多少善待,可是到最后,他还是回馈温柔,给予无尽慷慨勇气。



我爱他。希望他能不要在此谢幕。

他值得更好的。

































































Erik:

- A Night Out Dancing -

名字取自同名曲子,可配合食用(答应我一定要配合食用)曲子链接我放评论里

是几年前一部电影的插曲,电影内容记不清了,但是对这首曲子和这部分场景印象非常深,室外是城市的冷光,室内是暖和的烛光,被暖黄色的柔光包围着的两个人拥抱着轻舞

*多图,流量慎点

一大条老狍子⭕️:

·是一个刷底特律:变人的号啦


·我什么都吃的,基本上是排列组合C20 20这样


·基本就是爱心蓝手狂魔,看我啥时候刷屏(刷的非常非常厉害)就知道我在摸鱼哈哈


·最近在准备出马康的无料


·脑子里都是车却开不出车库也是个问题




以下是列表传送门-点击就可以看咯(加粗的都是黄文):


【马库斯/康纳】


-他知道


-他得到大雨和吻


-他又一次见到那个仿生人


-他愿意


-他笃定这是一个俗套的青春电影故事:


-他和站台


-(翻译)老天爷我还得给个仿生人解释下鸟和蜜蜂的故事




【马库斯/赛门】


-他所需要的


-他的拯救者




【RK900/盖文】


-他的五个阶段


-他承认




【汉克/康纳】


-他不记得

QE or QT?

三宅子:

《底特律:化身为人》同人






CP:Markus x Connor





又名:大学生爱丽丝的奇妙之旅


人类AU,非典型校园。


*次要人物年操注意


*私设康纳全名康纳•安德森,汉克的儿子


私货很多,铺垫特长……






——




 


“如果失业率和通货膨胀的关系真的有菲利普斯说的那么简单的话,那美联储只需要把所有的纸都拿来印钱就好了。”
饶是赶论文赶的焦头烂额的爱丽丝,也没忍住抬起头,和全班同学一起发出一阵哄笑。
这可不是马库斯,她的金融学课程的老师,第一次在课堂上吐槽经济学的不切实际了。这位在资本市场摸爬滚打数十载的年轻副教授,对象牙塔中以十几个假设为前提研究某个必然会被推演出的结论的学者——康纳·安德森副教授,似乎有那么点偏见。
当然,这偏见也不是毫无原因。
“所以,这都已经是第十八周了,安德森副教授还要你们提交论文吗?”
马库斯走下讲台,敲了敲第一排某个正埋头敲字的姑娘的桌子,“你们每隔三个星期就要在我的课堂上赶一次论文,我发誓你们交了几次论文,我比你们记得还清楚。”
百人大阶梯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教室里一多半的人面前都摆着台电脑,剩下那一小半大多面色憔悴,典型的连夜赶论文后遗症。
爱丽丝此刻面前就摆着台电脑,文档里只躺着可怜的几行字。安德森副教授对论文规范性的要求近乎苛刻,她每次写论文都能听到到自己满脑子脑细胞的哀鸣。她发誓,让她再多写一百篇论文,她也搞不定文献综述的写法:鬼知道她的那些前辈、那些老妖怪研究出的都是什么玩意。
她今年大二,学金融。耶利哥大学的专业课程安排堪称反人类,两门大课挨着排在一块儿:周四上午四节货金,下午四节宏经,一天上下来简直能累断气。偏偏老天尤嫌不足似的,给他们安排了康纳·安德森来教经济学。
康纳·安德森副教授,耶利哥大学中的传奇人物。作为全校期末教评连续五年高居榜首的教师,他却拥有垫底的推荐率。几乎所有上过他的课程的学生都愿意用1000字的篇幅描述他的尽心尽责,孜孜不倦,然后用10个字不到的篇幅提醒后继的学习者:Treat yourself better, pick another one.
爱丽丝不清楚自己愿不愿意用1000个字来赞美他,但她很清楚,如果可能,她愿意用1000个字警告半个学期前填写选课表的自己:Go, to, pick, another one. 十八个星期前,他们和安德森副教授的初次见面,这个长着一张天使般精致脸蛋的男人便对他们说出比地狱里的炎魔更恐怖的话:“这个学期的十八周中,你们需要于每三个星期提交一份不低于2000字的学术论文,要求提交纸质版,方便我进行批改点评。课后我会将十个可供研究的问题与相关参考文献上传至公共邮箱,请各位同学按照学术论文规范进行书写。六篇论文的成绩将占到你们期末总评的百分之四十,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耶稣在上,那一瞬间,爱丽丝清晰的听到了满教室的学生们的心碎成酥,啪塔啪塔落了一地的声音。
于是忙碌而烧脑的一学期就这样开始了。爱丽丝发誓,每三个星期的周四过去,她们寝室洗手池里的头发都会多整整一把,而她的室友诺斯会幸灾乐祸地捧着她的脸,“你看上去苍老了十岁,我的甜心。”
不过这样的日子终于到头了,这是最后一篇。爱丽丝想到这里,感觉有了那么点动力,接着埋下脑袋。
一大半学生在货金课上明目张胆地赶经济学论文,换做别的老师大概早就罢工了。不过显然,马库斯不是“别的”老师。这位能记住教室里每个学生的名字的、能跟学生称兄道弟的、能在四节金融学课程上扯三节半艺术史的教授的心理承受能力绝对不是一般得强——有一次爱丽丝坐第一排,马库斯还在课间和她一起琢磨文献综述怎么修改来着(虽然爱丽丝觉得他出的全是馊主意)。
爱丽丝埋头构思论文。过去五篇论文给她带来的增益是巨大的,从前她用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事情现在可以密密麻麻的扯小半页。她在电脑前专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直到她终于凑齐了字数,抬起头,才发现教室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马库斯正在讲台前整理公文包,看见爱丽丝抬头,冲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可算是赶完了?”
混在一群赶论文的学生里爱丽丝完全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明知故犯,但此时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在人家老师眼皮子底下赶论文,顿时有些做贼心虚。
“……呃,是的。”
马库斯将拾掇好的公文包随手往桌上一抛,饶有兴趣地朝爱丽丝走过来。
“来来,我帮你看看。”
爱丽丝顿时无语了,刚才那点心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家伙已经不是单纯的心胸宽广了,完全就是没心没肺。
她将笔记本电脑转向马库斯的方向,后者一目十行地看着,越往下拉眉头皱的越紧,末了直起身子歪了歪脑袋。
“……哇哦……”
爱丽丝吞了吞口水,“您觉得怎么样?”
马库斯思索片刻,委婉地开口,“如果以一篇一上午速成产物的标准来看,它算得上是一篇佳作;如果用正常的大二水平的学术论文的标准来看,它表现平平;如果用你们副教授的眼光来看……”
爱丽丝被马库斯吊起胃口,“副教授的眼光?”
马库斯没绷住笑了出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
“他可能会吃不下饭。”
爱丽丝感觉胸口一沉。好吧,虽然她也不指望自己临时赶工的成果能得到多少肯定,但不得不说,马库斯这样直白话还是让她有点受伤。
马库斯显然是看出了爱丽丝的失望,拍拍她的肩膀,“不用太难过,你的同学们写的更烂。”
这可不是什么像样的安慰……Wait a second?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得同学们写的怎么样……”马库斯听上去可不像是为了安慰她信口开河,虽然他看起来很像是会那么做的人。
马库斯耸耸肩,那得意劲儿简直写在脸上,“我当然看过。你们可怜的副教授阅卷效率低下,来找我求助是经常的事。”
爱丽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说你比安德森副教授会写论文,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她可见过马库斯穿着今年的潮款坐在钢琴前面弹奏的样子,完全无法想象这样浑身散发着艺术家一般自由浪漫气息的人会和他们一样睡眼惺忪、满脸油脂地对着电脑敲字。
她只当是马库斯损安德森副教授损惯了:安德森副教授繁重的课后作业几乎剥夺了马库斯所有的学生认真听讲的权利,这让马库斯耿耿于怀,几乎每节课都要调侃他几句,抒发他对经济学教授“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的鄙视之情。有时候爱丽丝会忍不住想象,这两位风格迥异的老师见面的场景会是什么样子。会拌嘴吗?但安德森看上去老成过头,大概不会搭理马库斯幼稚的挑衅。
爱丽丝在大脑中浮现出穿着骚包长款风衣的马库斯一脸挑衅地戳西装革履的安德森副教授胸口的画面之前停止了自己危险的幻想,将注意力拉回论文上。
啊,该死的论文。
爱丽丝愁眉苦脸地盯着电脑屏幕,说真的她自己写完了也一个字都不想回读,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写的有多烂。可如果这篇论文真的烂到会让安德森副教授“吃不下饭”,她也没法就这样草率的交上去。
“唔……或许你可以听听我的修改建议?”马库斯见爱丽丝将信将疑地看他,露出一个自信十足的笑容,“相信我,按照我说的改,包你得个A+回来。如果康纳,咳,就是你们的安德森副教授,没有给你打高分,你就直接告诉他是我建议你这么改的。”
这建议光是听上去就散发着不靠谱的气息——她可还记得上次马库斯建议她在文献综述里写“XXX的主要贡献就是告诉所有经济学家,世界上没什么一串假设解决不了的”,但爱丽丝觉得她也没别人可以求助了。
于是她点点头,“靠你了马库斯。”
马库斯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开始给爱丽丝提修改意见。
这次马库斯倒是正经多了,给出的建议中肯实用,爱丽丝按照他的想法修改了几处,感觉自己的论文看上去规范多了,简直上了一个档次。
马库斯正帮她看着,手机突然响起。
铃声是一段钢琴曲,听起来音质不太好,像是某个聚会上的录音——如果爱丽丝没听错,里面似乎有嘈杂的笑声和口哨声。
马库斯将手机从衣服兜里掏出来,看到来电人时,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那笑容有点像卡拉接到卢瑟电话时的样子。爱丽丝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回避。
好在马库斯十分体贴地站起身,比了个出门接电话的手势,三步并作两步,迈出教室的门,不一会儿又风风火火地冲回来,抓起公文包,给爱丽丝提了几点修改思路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那样子就像是赶着跟姑娘约会的毛头小子,没有半点属于一个教师的矜持和稳重,爱丽丝偷笑了一会儿,揉了揉出油严重的脸颊,对着修改到一半的论文,忽地泛起一阵属于单身狗辛酸的怅然。






下午的大课如期而至。
爱丽丝把新打印出来还发着热的论文交给课程班长,找了个角落坐下,松了口气。
她刚才用一个三明治潦潦草草地解决了被论文掏空的胃,总算能打起点精神。这是这个学期最后一节宏经了,她可不想在课上睡过去——尽管她不是没在课上睡着过,安德森副教授也不可能在最后一节课给圈重点什么的,但她今天有事要他帮忙,她可不希望自己课后去找他的时候被发现是上课打盹的那个。而且,老实讲,其实她还挺喜欢这个严谨敬业的年轻副教授,虽然他留的作业能堆成小山,严重耽误了她的睡眠,以至于她整个学期的面膜钱打了水漂,但他的确是个负责的好老师;更重要的一点,他们的副教授,有点小帅。
她还记得第四周,他们收到第一次论文作业的时候,她那节课的同桌气呼呼地捧着被打了C-的论文去找教授,不一会儿又一脸傻笑地捧着论文回来,对着爱丽丝犯花痴‘OMG He is nice’,还对着爱丽丝夸下海口,“我愿意用剩余的5个A换他的笑脸”,听的爱丽丝一身鸡皮疙瘩。
总而言之,虽然她一直没能跟副教授有过什么直接的接触,不过她还是想来个像样点的告别。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安德森副教授准时走进教室,启动多媒体,打开投影仪,然后卸掉他厚实笨重的羽绒服。
WOW.
教室陷入短暂的静谧,紧接着被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填满。
他们向来一身正装的副教授今天没穿正装来。当然,如果光是没穿西装就算了,关键是这人穿的衣服,和他的风格完全不搭:他今天穿着件嬉皮士风格的衬衫,上面的至少有十几种颜色,花里胡哨,打了一条灰黑乱花纹的领带,身下是一条牛仔裤,脚上还蹬了双卡其色的马丁靴。
这看上去就像他们的父辈曾经追捧过的那些杀马特金属乐队里小年轻的穿着,和他从前配色单调正式的衣着大相径庭,偏偏这一身给别人穿上像是街头混混的衣服给他穿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别致,大概是这人骨子里的严谨和克制将那点轻佻压下去。他不算年轻了,但身材保持的不错,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弯下身子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衬衫布料被匀称的肌肉撑开——引起前两排姑娘们小声惊呼。总之,说他现在脚下踏着的不是讲台而是T台,爱丽丝都相信。
那一身黑白的西服简直毁了这天生衣架。这人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穿,大概全校来旁听课的姑娘们能把整个教室挤爆。
爱丽丝环视一圈,看到一群人趁着副教授低头摆弄电脑对着他疯狂拍照,心安理得地掏出手机。
副教授对此毫无自知。他拷贝完课件,从笔筒里拆封了一根新的白板笔,背过身去,开始往黑板上画杂七杂八的曲线。
一学期内容的总结。
好吧……
爱丽丝有些败兴地放下手机。她差点忘记了,跟随着康纳·安德森一起来到这个下午的还有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威廉·菲利普斯和罗伯特·索罗这帮老怪物。
学期课程总结比普通课程要轻松一些,爱丽丝不必再抄笔记抄到手酸(她永远都搞不懂为什么安德森在白板上写那么大的字的速度都比自己写在纸上要快),不必再手忙脚乱地翻找两三本五百多页的教学参考书目;但同时,总复习是痛苦的,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你的无知,告诉你你忘记的内容远远大于你掌握的内容。
总复习花了副教授三节课,外加两个课间。显然康纳·安德森不会理解课间为何物,这个讲起课比马库斯讲他的光辉岁月还要滔滔不绝的男人有着金炼的嗓子和铁打的肺,想从他口中夺回属于他们的课间,做梦。
“本学期的课程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副教授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学生们暂停他们那无精打采的鼓掌,“本次提交的论文我会在下周一评改完毕并交给你们的课程班长,到时如果你们对于论文成绩有什么疑惑,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和我讨论。接下来是答疑时间,没有问题的同学可以离开了。祝大家考试取得理想成绩。”
这一回教室里终于爆发出一阵可以称得上是掌声的动静,一帮大学生激动地把自己的巴掌拍的响亮,随后以闪电般的速度收拾好书本,背包走人。没几分钟,教室几乎就被清空了,只剩下几个勤学好问的孩子围在副教授面前,捧着厚厚的书问问题。
爱丽丝收拾好挎包,坐到第一排,一只手撑着下巴等着。
她想让安德森帮她现在就把论文看了,因为她下个星期腾不出时间。
下个星期是耶利哥大学所有人的狂欢周:圣诞节和百年校庆撞在一起,学校为此特地在平安夜举办了一场舞会,就在下个星期一。爱丽丝本来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的,但她亲爱的室友诺斯,来自洛杉矶的Party Girl,在听说了她的偶像马库斯将在这次舞会上弹奏之后,就彻底开启了一天一张面膜的备战模式,并且每天在爱丽丝耳边念叨念叨去,弄得爱丽丝都有些心痒了。
毕竟马库斯弹钢琴的样子,用诺斯的话,‘So·Fucking·Sexy.’
于是她前两天她给卡拉打了电话,问她要了她年轻时参加舞会穿的小礼服。那礼服昨天傍晚才被邮来。她和诺斯在寝室里把各自的礼服穿上,戴好饰品,蹬上高跟鞋,然后,在两个人面对镜子的时候,世界就只剩下她们,她们的裙子,还有化妆包里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姑娘的臭美劲儿上来,还能顾得上什么呢?
于是她们折腾掉了大半的眼影,把一瓶一瓶的指甲油的液面降到危险水平,将口红和眉笔生生磨短了一截,甚至在熄了灯之后,打着手电站在镜子前,自我欣赏个没完。直到后半夜她们才舍得把自己身上的漂亮衣服卸下,爬回床上睡觉。
这也是爱丽丝为什么又要在马库斯的课上补论文了:她本来准备在昨晚写的。
她可不指望自己下个星期还会有学习的心思。与其等到下周一发下来的论文被随便揉成一团扔进某个废纸篓,不如让副教授现在帮忙看了。
爱丽丝在前排看着副教授和学生们的互动,渐渐有些理解她之前看到的学长学姐们留下的教评里那些洋溢着热情和崇拜的赞美之词从何而来。
他真的太有耐心了。现在正问问题的是一个男孩,一看就没怎么听过课的那种。爱丽丝听到了至少三个安德森在刚才的课上强调过的知识点被问出来,那白板上的墨迹甚至都没干呢。要是别的老师估计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但安德森却一点也不介意似得,好脾气地将上课讲过的内容又讲了一遍,还把参考书目对应内容的页码给他,告诉他他回去自己复习的时候可以参考,如果还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再来问他。
男孩儿感恩戴德的走了,副教授面前换了个姑娘,抱着电脑问他凯恩斯和弗里德曼,没过一会儿又换了一个姑娘,问他IS-LM和AS-AD。
爱丽丝默默听着,然后,默默掏出了笔记本。
好吧,她错了。她没什么资格鄙视刚才的那个男孩,因为她自己学的也是一团浆糊。
终于安德森教授面前所有问问题的学生都离开了,爱丽丝本上又多了好几页笔记。她将最后一个单词写下,抬起头,看到副教授和善地冲她点头。
“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吗?爱丽丝?”
爱丽丝有点惊讶,她没想到副教授会知道她的名字。她之前几乎都没怎么跟副教授说过话,唯一的互动就是提交论文,然后阅读他发下来的评语。
“是的……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帮我现在就把这次的论文评改了呢?我下个星期可能腾不出时间。”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桌前。
“现在吗?可以。”副教授将讲桌上那一打论文抱过来,在里面翻找着爱丽丝的那一份。
他没问爱丽丝为什么下个星期没时间,这让爱丽丝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说是为了下个星期能尽情快活什么的,即使副教授脾气很好,她也不认为这是个可能被接受的理由。
副教授将她的论文找出来,开始阅读。
不同于马库斯那种一目十行的看法,副教授读的很慢。他真的是逐字逐句的在阅读,读一段还要停下来思索那么一会儿。他甚至还顺手帮爱丽丝圈了几个小语病出来。爱丽丝在旁边看着他看第一页便用掉了五分多钟,在心里算了一下,吃了一惊。
如果副教授在课后评改论文的时候也读的这么仔细的话,这工作量可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要知道,安德森这学期要给三个班上这门课。三个班几百份论文,他要在一个星期内评改完,并留下评语;此外,他还有一节自开的公共课程,据说课业也不怎么轻松。
她之前所抱怨的论文所耽误的睡眠,或许还不止他为了他们的论文牺牲的休息时间的万分之一。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之前和她同桌的那个女孩为什么会坚定要拿五个A了。一旦你真正理解了他那些不声不响的付出,你会完全无法原谅自己对它们有任何的辜负。
Shame on you, Alice! 
她心里有点难受,是真心实意的愧疚,为自己之前的糊弄了事和没完没了的抱怨。可惜她明白的有点太晚,这已经是最后一节课,她再没什么“改过自新”的机会。
副教授花了将近二十分钟,将她的论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思索片刻,抬起头。
“写的不错,进步很大。你的写作水平在你的同班同学中一直算是上等,我愿意给你打到A+。但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如果你能多给自己的论文一点时间,再好好推敲一下,删减一些没有必要的句子精炼一下语言,或许它会变得更好。我明白你们很多时候会因为字数要求而放弃删改论文,但如果这些必要的删改能让你的论文读起来更加凝炼流畅,我不会再字数上做太多的苛求。”
天哪,我为什么不早来找他聊聊天!
爱丽丝想起以前那些自己完全看不下去但为了凑字数舍不得删掉的烂句子,简直后悔死了。
他用笔尖点了点论文中的某一段,“比如这一段,开头总结的很凝练到位,但之后的内容看上去有点像在凑字数。你看,如果我们把……”他给后面的几个句子下画了波浪线,“……这几句删去的话,看上去是不是显得好一些?”
爱丽丝低头,按照副教授的说法重新读了一遍,的确读上去流畅了很多。
“还有这里……”他将论文翻了一页,点了点文献综述——爱丽丝最难下手的地方之一。
“这回你的文献综述感觉比以往写的凝练多了,但问题依旧很明显,你一直比较重视总结而缺少分析评论,但对于文献综述,个人的分析评论非常重要。学术论文写作决不能局限于陈述前人的成就,更重要的是有创新,有属于自己的看法。我明白这样的分析和评论对于你们这样刚刚接触经济学的孩子们很难,但你一定要进行尝试。不要害怕写错或者说错,那没什么大不了,我们作为你的老师,会帮你纠正。”
爱丽丝用力点点头。
安德森笑了一下,在第一页打了个A+,递给爱丽丝。
“加油孩子,你很优秀。说真的我很惊喜,这次你的论文的进步非常大。”
爱丽丝充满感激地接过论文,有点不好意思道,“额,其实这回的论文写完之后,有人给我提了很多修改意见,我很受启发……我想如果没有他的修改意见,我肯定拿不到这么高的分数。”
“但学到知识和技巧的是你,不必为此感到不好意思。没人天生下来就会写文章,每个人都需要在学习中成长。”
他真的太好了。爱丽丝捧着论文,感觉鼻尖都有点酸了。
“不过说起这个,”副教授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调侃,“马库斯的那些鬼点子也就用一次,毕竟那些小技巧对你实际的写作水平和思维逻辑的帮助不大……如果我没猜错给你提建议的人是谁?”
爱丽丝惊讶地掩住嘴,“没错,给我提修改意见的人就是马库斯……您是怎么知道的?”
副教授像是回想起什么趣事,笑起来,揉揉眉心,“看得出来。”
爱丽丝回想起上午马库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以及那句“你们可怜的副教授阅卷效率低下,来找我求助是经常的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安德森——马库斯绝对不是写论文的料。
她没忍住一脸期待地看着安德森,希望他能多说点。显然副教授看出爱丽丝的好奇,点点头,脸上仍带着笑意,“好吧。不过别跟他的那群崇拜者说,不然我可就麻烦大了。”
爱丽丝殷切地点点头,‘Not a word, I promise.’
似乎回忆过去让安德森副教授轻松了些。他不再保持那副规规矩矩的站姿,而是弯下腰,放松地用手肘撑着讲台,配上今天的衣着,他看上去就像个准备和她拉家常的邻家大哥。爱丽丝不得不承认,这让她有那么一点点脸热。
“马库斯是我的大学同学,就在耶利哥。”
‘Really?’爱丽丝睁大眼。这可有点太颠覆了。她之前一直觉得马库斯和安德森是那种合不来的类型:不管从性格上还是教育观念上,两个人都大相径庭,况且马库斯也不止一次吐槽安德森对他上课时间无情的侵占(尽管罪魁祸首是这帮拖延症晚期的大学生)。可听安德森的口气,他们之间也不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
安德森见到爱丽丝的反应,心领神会,“我猜马库斯一定在他的课上说了不少我的坏话,对不对?”
爱丽丝点点头。
安德森笑了。
“我想也是。”
他顿了顿,接着讲下去,“大二的时候,我和马库斯一起修了卡姆斯基教授的宏观经济学课程。教授要求我们一个学期提交六篇学术论文——顺便说一句,我现在的很多教学模式都是学习借鉴了卡姆斯基教授,他是我见过最棒的教师。卡姆斯基教授对学术论文的要求非常高,给分也很手紧:他经手的论文有一半都会被打上D,剩下的大部分都是C,只有极少数能拿到B,而A的评级,据我所知,似乎整个学期全班只有五篇论文得到了这个分数。当时马库斯也知道卡姆斯基给分低,于是单方面和我打赌,看谁能最先从卡姆斯基手里拿一个A回来。”
爱丽丝没忍住笑出声,她已经能猜到结局了。
“哇哦,我敢保证马库斯绝对输的一塌糊涂。”
安德森笑着点点头,“算是吧,至少他自己是那么认为的。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着玩玩,压根没想到他会那么较真。一开始我们的得分也惨不忍睹,好的时候C+,烂一点就直接是D--。没错,卡姆斯基教授真的会给你打两个减号上去,并在评语里写着‘来找我’,然后把去找他的学生臭骂一顿。不过后来我慢慢熟悉了论文的写作规范,分数就一次比一次高了。我的第四篇论文得到了B+,马库斯的第四篇得了C,他焦虑了整整三个星期,精雕细琢了一篇论文上去,得了个B-回来。而那一次我的论文成绩是A-,他看到我的成绩后消沉了整整四节课。临下课时,他要我跟他握手,一脸严肃地对我说,‘Congratulation! You win.’。可我当时压根不记得还有这茬,于是我下意识回了他一句‘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安德森不得不暂停一会儿让爱丽丝缓缓,她快笑疯了。
谁能想到如今潇洒风光的马库斯居然还有这么一件糗事。她几乎能想象到马库斯当时的心理活动,所向披靡的马库斯初尝败绩,好不容易接受现实拾起风度,却发现他心目中的对手压根不知道他在和他较劲。‘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Poor Young Markus.
“咳咳,然后呢?”爱丽丝努力控制住她的面部肌肉。
“后来他没忍住问我我是怎么写的,我就把论文拿给他。他看完之后,一脸受伤的把论文还给我,然后把他的论文拿给我,让我帮他修改。说实话他的idea非常棒,比我那篇论文棒太多了,但他不是很注重学术规范。于是我把他所有不那么‘学术’的地方都圈了出来,把我认为是废话的地方给他划掉,然后跟他说了一点我自己删改论文的技巧。最后一篇论文他终于得了个A回来。”
“那他一定很开心了?”
“不,”安德森耸了耸肩,“他把论文随手一丢,对着我发誓,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写论文了。”
爱丽还是绷不住笑出声来。
安德森陪着她笑了一会儿,垂下眼。
“不过他那样的人的确不适合写学术论文。音乐和诗歌更适合他,学术论文这样注重条条框框的东西只会毁掉他的才华。”
这话完全是意料之外,爱丽丝惊讶地看着安德森,完全忘了笑。
安德森见到爱丽丝的反应,冲着她挑了挑眉,没再解释什么,直起身子。
“我想我们得抓紧了,不然一会儿食堂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爱丽丝如梦初醒,看了眼表,才发现已经将近食堂关门的时间。
副教授开始收拾讲台上的东西,爱丽丝帮忙将那厚厚一沓论文装进一个大号的档案袋,得到副教授一个充满绅士风度的道谢。
“不,这是我应该对您说的。”爱丽丝真诚地看着安德森,“谢谢您为我们的付出。”
她看到安德森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神情。
“下周玩的开心,爱丽丝。”
好吧,其实他都知道。
爱丽丝又觉得有点脸热了,“谢谢您,我会的!”







周末的时间过的飞快。诺斯带着爱丽丝去做了头发,买了新的耳环项链,又去给朋友买了圣诞礼物。那些礼物在寝室里堆的像小山,之前爱丽丝还调侃诺斯,她需要去找个圣诞老人的大麻袋才能把这些东西全都装下。
不过现在的爱丽丝可调侃不出来了。刚刚马库斯冲他笑着到了晚上好,她被那耀眼的笑容晃的现在的胸口里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先前她被他们班上的老学究乔许邀请着跳了一支舞,音乐刚停,她就被诺斯往大厅角落的钢琴前拽去。那只看似纤细的、带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力气奇大无比,爱丽丝差点被拽的跌倒,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高跟鞋。
“诺斯!”爱丽丝满是埋怨地惊呼一声。
“抱歉亲爱的,可马库斯的演奏就要开始了!”
诺斯脸蛋红扑扑的,兴奋的像个小少女。
马库斯已经和上一位演奏者换了班,看到两个姑娘风风火火地朝他小跑过来,笑着撑起下巴,‘Evening, ladies!’
他今天居然穿了件燕尾服,打了个深红色暗纹的领结,看上去华丽无比,就像个照片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钢琴旁陆陆续续地有人凑过来,马库斯脸上带着笑,朝他们点头示意。等到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马库斯将双手放在琴键上。
钢琴声响起,马库斯弹了首轻快的圆舞曲。
他真的就像是个优雅矜贵的王子一样,坐在钢琴前,将自己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整个人看上去放松而舒适,就像……
“爱丽丝!你看他简直在发光!”
诺斯激动地挽着爱丽丝的手臂,一张迷妹标配的花痴脸泫然欲泣。
……好吧,这形容俗气了点,但的确是事实。即使在灯光不那么明亮的大厅一角,他仍旧引人注目,带着种让人不舍得移开眼睛的奇妙魅力。
大厅中央已经没人愿意跳舞了——确切的说,是没有姑娘(甚至一部分男孩儿)愿意跳舞了,她们全围在钢琴前,看着马库斯演奏,想要邀请她们跳舞的男伴根本一个都拉不走。
马库斯弹了几首施特劳斯,又弹了肖邦,最后用铃儿响叮当的旋律即兴演奏了一段,作为今夜的收尾。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张开双手,向观众鞠了一躬。
‘Merry Christmas, Ladies and gentlemen!’
爱丽丝用力鼓着掌,一旁的诺斯捂着心口,一副随时都会昏厥的样子。
许久,掌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围在钢琴旁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会场。
诺斯要去趟卫生间,爱丽丝便在原地等她。意外的是,马库斯还坐在钢琴前,手里捧着杯香槟,似乎暂时不准备离开。
爱丽丝没忍住好奇,走上前去。
“马库斯?你不走吗?礼堂很快就要关闭了。”
马库斯朝爱丽丝看过去,“哦,爱丽丝。我今天喝了酒不能开车,在这里等个人带我回去。唔……趁着个时间……”他用一只手划过琴键,一串明快的音符在他手下流淌,“有想听的曲子吗?”
马库斯看上去兴致盎然。爱丽丝突然意识到或许刚才那半个小时,不光他们没有听过瘾,其实马库斯自己也没怎么弹尽兴。和那些为了应付差事的演奏者不同,马库斯是真的热爱着艺术本身。
爱丽丝被巨大的惊喜击中了,可她在脑子里贫瘠的曲库中搜集了一圈后,悲哀地发现自己对于钢琴的了解真的少之又少。
“没必要是钢琴曲,游戏电影插曲,或者歌剧,什么都可以。”马库斯看出爱丽丝的为难,补充一句。
谢天谢地,上个月她被诺斯拉去看了《卡门》。
“嗯……我记得《卡门》里有一段弗拉明戈……”
话音未落,马库斯便将双手放在钢琴上,弹奏起来。
爱丽丝已经完全呆住了。那双手竟真的能将那份属于长笛的灵动演奏出来,如果不是听过原曲,爱丽丝或许真的会以为这曲子就是为钢琴打造的。等她回过神,钢琴周围已经再一次围了一圈的人——这些没来得及离开的人全都被琴声吸引来了。站在她左手边的诺斯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连夜中了三张彩票,右手边的是刚才她的舞伴乔许,也是满脸憧憬。
“天,原来还能这么玩……”乔许感叹。
没错,马库斯是真的在玩儿音乐,他随便问一个人要弹什么曲子,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把它们弹奏出来,轻快活泼,热情洋溢。几首曲子过去,整个大厅里的人都玩嗨了——就连原本准备赶他们出去的保安大叔都没忍住围过来,点了首颇有些年份的爵士乐。
马库斯朝保安大叔眨眨眼,“谢啦!”紧接着,琴声响起。爱丽丝都能看到那位大叔微微湿润的眼角,没准是回想起了他的青春岁月。
这可真的太好了。爱丽丝揉着因为欢笑而有些酸痛的脸颊。
这真的是最棒的平安夜。
马库斯又弹了好几首,甚至包括一个男孩儿一句开玩笑的‘Tom&Jerry’。那旋律被他弹的喜庆而俏皮,加上今天是平安夜,显得十分应景。点曲的那个男孩儿简直开心疯了,打了一个长长的口哨,止不住地鼓掌。
然而狂欢总还是会结束的。马库斯弹过一曲后,抬起头,“最后一首了,孩子们。”
观众们发出一阵失望的惊呼。
马库斯笑着,“时间不早了,姑娘们可不能在外面待太晚,而且……”
他向着人群后打了个眼色——一个人刚推门进来。
“我也该回家了。”
爱丽丝回头,安德森副教授正朝着人群走来,一脸茫然。
“我以为晚宴已经结束了……”
“啊不……的确已经结束了,我在等你的时候顺便玩了玩。”
“啊,这样……”大概是被几十双眼睛盯得不太舒服,安德森副教授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那……你们玩的开心?我去外面等你。”
他一定是觉得自己破坏了气氛,所以才想出去,爱丽丝想。她注意到他通红的鼻尖,今夜外面一定很冷。
她有点想告诉安德森教授他并没有破坏气氛,想让他留下,别到外面挨冻,但又不太敢开口。
她回过头,看到马库斯思忖几秒,像是想到什么鬼点子一样,露出一个笑,有点贼。
“别走啊,来弹一首呗?”
观众们纷纷发出“诶——”的一声。
安德森无奈地笑了,“马库斯……”
“嘿,你们肯定不知道安德森会弹钢琴对不对?”马库斯招呼着大家起哄。
当然不知道!爱丽丝感觉自己今夜兴奋的快要蒸发了,谁能想到那个一丝不苟的安德森副教授居然也会弹钢琴!
气氛又变得热烈了起来,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孩儿把安德森往钢琴前拉。
安德森被摁在钢琴前,有点无奈地环视一圈,“好吧……不过我弹的可比马库斯差远了。”
他将羽绒服厚实的袖子免上去,露出手腕。
爱丽丝注意到安德森紧抿的唇。他是有点紧张的,显得很孩子气。
他弹了一首很耳生的曲子,听上去倒是挺好听,但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她身边的乔许显然看出她的疑惑,十分体贴地小声给爱丽丝解说起来。
“这个是车尔尼的曲子,用来练习弹奏技巧,观赏性可能不那么强。”
爱丽丝点点头。的确,就像安德森自己说的那样,他的确弹得不像马库斯那么好,虽然能看得出他的技巧相当娴熟,但匠气很重,看上去束手束脚的,没有马库斯弹琴时的那份灵动。
但这并不影响这帮观众的兴致。毕竟安德森副教授弹钢琴,还弹得有模有样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劲爆了,谁会那么苛刻地拿他去跟马库斯比呢。于是在安德森演奏完毕,围在钢琴前的观众们立即撒着欢鼓掌,尖叫,吹口哨。
安德森像是被这强烈的反馈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钢琴前,直到马库斯一屁股做到他身旁,挥手让沸腾的人群冷静下来。
安德森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正准备从座位上离开,被马库斯眼疾手快地拽住。
“再来一首?”
安德森愣了下,无奈地低头看着他。
“……你到底喝了多少?”
马库斯充耳不闻,拉着他的手腕,让他坐回来。
安德森像是妥协了,将双手放回琴键上。
“好吧。弹哪一首?”
‘Hmmm, the one in Jimmy’s Bar? ’
安德森顿了顿,低下头笑了。
“……如果我忘了谱子,别怪我。太久没弹了。”
他们简单商量了一下节拍,分工好踏板由谁来踩。
“等等,四手联弹吗?天哪!我不是做梦吧?!”诺斯一只手挽着爱丽丝,另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神志不清地喃喃细语,“这一定是我最后一个圣诞节。我死而无憾了。”
爱丽丝没心情嘲笑诺斯的没出息,此时她和诺斯的心情完全一样。
马库斯在琴键上轻叩着打了几下拍子,两人十足默契地同时开始演奏。
这首曲子拍子很快,音节细碎繁多,即使是爱丽丝这个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也能听的出这首曲子有多难——就算她听不出来,乔许那瞪大的双眼也出卖了这首曲子的难度。不过两位弹奏者看上去十分从容,节拍严丝合缝,缓急得当,默契的一点都看不出这是一次临时起意的演奏。
安德森看上去很享受,和刚才独奏的时候完全不同,或许是受到马库斯的感染,现在的他终于不再拘束,能够尽情享受音乐。
可爱丽丝却觉得,似乎也不是“享受音乐”这回事。就像马库斯无法适应满是条条框框的学术研究一样,安德森副教授显然也不是那种能够真正陶醉于天马行空的艺术世界里的人。好比刚才车尔尼的谱子,他可以像一台精密仪器般将每一个音都弹到精准,但也就止步于此了。技巧之外,情感、灵感、感染力这些感性层面上的东西,是安德森这样性格的人很难拥有的。
但现在的安德森无疑是愉悦的。自演奏开始一直他的嘴角一直都是上扬的,两位弹奏者偶尔的对视时,他甚至还会冲着马库斯挑个眉。
爱丽丝心头微微一动。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被安德森这个神情击中了,让她产生了种钢琴前的两个人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的感觉。
她在自己往深了想之前止住自己的想法,心虚地往周围看了一圈,大家都投入地听着他们演奏,似乎只有爱丽丝感受到了异常。
……错觉错觉……
爱丽丝用手掌扇了点风,企图给自己发热的脸颊降降温。
毕竟他们大学就认识了,熟人之间互动一下,很正常。
爱丽丝胡思乱想着,后半段的演奏都听不进去了,直到掌声响起,将爱丽丝拉回神。
两人演奏结束,兴奋的观众们不要命地鼓掌欢呼,齐声喊着两个人的名字。
马库斯看上去开心极了,他从坐位上站起来,一只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背后,像是话剧演员谢幕一般,华丽地鞠了三躬。
而安德森显然不擅长迎接这样热烈的喝彩,于是他只是坐在马库斯身后,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马库斯折腾。在见到马库斯夸张无比的三鞠躬后,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摇了摇头。
爱丽丝怔住了。这种神情她是见过的。小时候的下雪天,她和他的父亲一起在院子里打雪仗,母亲招呼他们回家吃完饭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那种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的样子,温暖得像壁炉里火堆。每到卡拉那样看着他们,爱丽丝都会不自主扔掉手里的东西,跑进她怀里。卡拉会帮她把身上沾的雪拍掉,然后卢瑟会走过来,搂住她的妻子,亲吻她的脸颊。
——“走吧,回家。”
爱丽丝觉得胸口热热的。她明白了,安德森并不是在享受音乐,他只是在享受和马库斯在一起的时光。
她直觉她的想法是对的,眼前的两个人,才不是单纯的大学同学那么简单……
马库斯盛大的谢幕完毕,回过头,对上安德森的眼睛。
那一瞬间,爱丽丝突然觉得空气变得粘稠了。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她开始心跳加速,手心也沁了一层细汗。
他们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静静对视了几秒。
安德森仰着脑袋,用那样柔软的眼神看着他。
马库斯似乎说了句什么,爱丽丝没听清,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马库斯弯下身子,捧着安德森的脸,亲了下去。
礼堂静默一瞬,紧接着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在铺天盖地的,比八十八个琴弦同时断掉还要响亮的满礼堂少女心的破碎声、男孩儿们兴奋的起哄声和口哨声、姑娘们悲痛的哀嚎声、保安大叔剧烈的咳嗽声、乔许下巴掉地的‘WTH’和诺斯高声惊呼的‘OH MY FXXKING GOD’声里,爱丽丝伸手掩住不自主上扬的嘴角。
‘I knew it!’







“玩够了?”
“嗯。我们回家。”











尾声






后来,爱丽丝偶遇副教授,聊起了那个梦幻的平安夜。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捂住发红的脸。
“他喝多了。这个一杯倒的醉鬼。”






END







————








因为和自己生活相关的东西很多,写的时候感觉很好玩……但害怕有些梗可能比较生,不好get到点


一些写不进正文的小细节:


*文中的康纳最后一节课的衣服是马哥的(Obviously


*马哥的铃声是当年他们一起在Jimmy's Bar弹着玩的曲子,就是最后舞会上的那一首


*康纳自开的公共课是有关刑侦的课程,因为他有一个副警长老爸;马库斯也开了一门,钢琴课程


*康纳跟马库斯是大学同学,不过马库斯学的是金融,康纳是审计,后来康纳决定搞学术研究,读了经济。


*《卡门》参考的是2010年大都会歌剧院版本


*四手联弹的那个曲子写的时候想的是DEEMO里的Run Lads Run


*康纳弹车尔尼是因为只记得车尔尼,练习的太多了







之前还想了马哥会怎么跟康纳搭话,或许改天会出个番外啥的




失踪许久真的超愧疚Q~Q



三宅子:

“这人天生冷白皮,怎么臊都不红脸。”
“偏偏又生了双多情目,随随便便一折腾,水珠子便沾满睫毛。”


——


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似乎都是这款的诶……康纳酱啦,御剑啦,跳跳啦,Akira啦,沈教授啦,段导啦,轰焦冻啦,三好啦,杰诺斯啦,傅红雪啦……


(充分暴露了死宅属性


最近身边的朋友都放假回家了,都没人聊天的……经常是我这个话唠在这边叭叭叭发好多,对面回一句hhh之类的,瞬间终结话题……人生寂寞如雪啊

【Detroit】Become Your Guardian 成为监护人(1)

三宅子:

《底特律:化身为人》同人




CP:Markus x Connor



▲Attention:本文唯一CP为马康,其余一切关系都是友情/亲情向


▲Attention:是很老梗的年操了,注意避雷




可以把它当成防火墙之后的故事,背景设定是一样的,不过没看过也不影响阅读,剧情是独立的。


我也不知道有多长,随缘啦XDDD,就当给傻白甜交党费,考试前摸一发


还是忍不住对康纳做了这样的禽兽之事(不



————




“这个身体只是暂时的。”


桌子对面的小男孩用他稚嫩的嗓音严肃地对汉克说。


“模控生命总部给我发了回函,告诉我我的程序编码和普通仿生人机型差异太大,只有这一款机型和我的软体可兼容,所以让我先将就着用一下。”


康纳在上次任务中机体严重受损,需要更换新的机体。模控生命总部并没有RK800型号的备用机体,只能临时组织生产,而这可能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于是模控生命便额外提供了这项服务。


汉克听着那熟悉的、能把任何聊天都变成学术讨论或者案情报告的口吻,确信了此时自己面前这个仿生人儿童里装的是自己安卓搭档的脑子。


五分钟前,马库斯打通了汉克的电话,并告诉他他的搭档虽然已经恢复了意识,但还暂时不能回到工作岗位上。


汉克当然不干,他早就看马库斯不爽了(尤其是在知道了自从上次的案件之后康纳经常被马库斯约出去喝东西谈天什么的),于是他强硬地堵回去。


“嘿,我认为如果康纳真的有什么问题,也应该由他来亲自告诉我,而不是通过你?”


“Hmmmm...”,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语气无奈,“或许你应该亲自见他一面?”


于是五分钟后,翘了班的副警长坐在了离警局最近的仿生人餐厅的某张桌子前。


“好吧。”汉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


这个情况的确是不大适合再去警局工作了——虽然汉克不确定雇佣儿童型仿生人究竟算不算雇佣童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任何一个犯人会认真听一个坐在椅子上双脚都着不了地的审讯官的话。


“你大概多久能恢复正常?”


“最短也要一个星期,Lieutenant。”或许是因为儿童型仿生人的面部表情程序做的比警用型到位,汉克总觉得此刻自己换了身体的搭档看上去有那么点忧愁,“马库斯说他已经动用他的个人关系让模控生命总部优先处理我的机体订单,但由于RK800的组件很大一部分都不是批量生产的,所以至少要一个星期以后我才能收到新的机体。我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合适回警局工作,但我仍旧可以帮你做一些书面的整理工作……”


“没什么大不了的,”汉克挥挥手,打断康纳的长篇大论,“警局少了你一个照样能转。”


康纳顿了顿,冲汉克露出一个微笑。


“Thanks, Lieutenant.”


他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搭档别扭的开解。


儿童型仿生人的面部表情十分生动,比RK800生动太多了,汉克看着有点不适应,清了清嗓子,扯开话题。


“By the way,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康纳身上披着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过于宽大的外套,外套下面是一件浅灰色的、肥大的毛衣。他的搭档像平时那样端正的坐着,双手相扣放在桌子上,因而汉克能看到他卷了好几圈的袖口。


“为了保暖,Lieutenant。儿童型仿生人会根据外界环境的温度及湿度模拟儿童的生理反应。今天外面在下雨夹雪,如果我不进行相应的保暖措施,我的机体可能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模拟发热症状,那会很麻烦。”康纳抬起手揉了揉鼻子,语气不太愉快,“这是儿童型仿生人的机体通用程序,我的软体权限不足,无法将这部分程序关闭……这真让人不舒服。”


汉克这才注意到,康纳的鼻尖有点发红。仿生人餐厅里没有中央空调,他坐进来的时候都有些冻的受不了。
如果把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儿童型仿生人当成一个正常的小孩,那他的确需要保暖。


“唔……或许你需要一杯热饮?”汉克说着拿起了桌边的饮品单,却发现上面都是冰镇的蓝血饮品。


“仿生人餐厅里没有热饮,Lieutenant,”康纳语调平静,“仿生人餐厅一般只出售蓝血制品,加热蓝血会使它快速挥发。”


汉克无语地将菜单扔到一边去。


“不用担心,Lieutenant。马库斯刚才说他去附近的热饮店为我们带饮品,他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马库斯,又是马库斯。


汉克翻了个白眼。他听到这个名字就浑身不舒服。


“告诉我,为什么刚才的电话是马库斯给我打的?还有你身上的衣服……”


汉克没有问下去,光看那风衣骚包的造型,他也能百分之百确信,康纳身上的衣服绝对是马库斯脱给他的。


“一个小时前我在模控生命大楼被唤醒。我到大门等公交。而马库斯刚刚参加完模控生命的一个会议,准备叫车走,我们刚好碰上了,他就邀请我和他共乘一辆计程车。”康纳又揉了揉鼻子,如果不是知道康纳是仿生人,汉克绝对会觉得自己面前的孩子是感冒了,“他准备送我去附近的儿童超市买几件衣服,但我觉得我应该先来找你报道,毕竟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毋庸置疑,康纳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敬业的警察,汉克听着都有点感动了,但多年从警的经验让他迅速捕捉到康纳的话语中的问题。


“等等,他邀请你?他能认出现在的你?”


康纳睁大眼睛,那张小脸蛋上的神情从愣怔到吃惊。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甚至没正面对着他……”康纳蹙着眉,“他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汉克在心里骂了马库斯一万句图谋不轨,正准备开口警告康纳离这家伙远一点,餐厅的电子门打开了。


汉克心里“图谋不轨”的某人提着两杯热饮进了餐厅,理所当然地坐在康纳身边,冲着汉克微笑着点点头。


“下午好,Lieutenant。”


汉克没说话。他注意到马库斯只穿了一件格子衬衫,肩头被浸得湿透。


马库斯十分自然的将一杯热饮推到汉克面前,又将另一杯热饮放在康纳面前,帮他打开盖子。


“这是什么?”康纳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颜色怪异的饮料。


“额,他们说是专门为仿生人儿童的设计的热饮,和蓝血的成分差不多,但是可以加热,不会过快挥发……”


马库斯卡住了。他看到康纳习惯性地用两根手指沾了一点饮料放进嘴里。


——儿童型仿生人可不会有一条可以随时检验液体样本的舌头。


餐厅里静悄悄的,马库斯和汉克都在观察康纳的反应。


小孩模样的康纳盯着自己的指尖愣了足足十秒,才面无表情地将手放下。


“谢谢你。但我暂时不想喝。”


马库斯和汉克在康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眼颇有些为了哄孩子的长辈们能迅速达成共识的意味,而且两个人居然同时读懂了对方眼神的含义。


——康纳现在,很有可能生气了。




TBC




当然要生气啦,好多功能都没有了kkkk


点梗还在构思,这是一个突然就蹦出来的脑洞

恶果:

想吃这种梗
马库斯在刚异常垃圾场的时候被个面具神秘人捡了回去 阻止了他去耶利哥
过了一段时间“人类”的生活 然而在街上遇到异常仿生人杀手的康纳的追查 阴差阳错地被耶利哥的人救了
但神秘人似乎一直在阻止他加入耶利哥
后来在康纳的搜索中暴露了耶利哥的存在 为了帮助耶利哥他对神秘人隐瞒了去向 偷偷跑去帮助他们 在耶利哥当上了首领后 为了反制康纳对异常仿生人的追查产生了对抗 结果神秘人出来阻止的时候面具被打掉了 诧异地发现神秘人就是康纳
神秘人是马库斯革命失败后完成了任务的机械康 异常了逃脱模控生命的控制 通过时间机器回来阻止马库斯闹革命
机械康因为马库斯的死异常了 觉得马库斯不闹革命才能活下来 要改变这个未来 执着地阻止他当首领 同时还要逃脱自己的追杀又不能让自己死了
面对曾经为了完成任务冷酷无情的自己 和依旧走上命运那条线的仿生人首领 他才意识到自己不单单只是异常了 而马库斯对他又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