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昔不敢忘。

“他永远都还是那个希望所有人都好的吴邪。”

针鼠修罗:

本来不打算在lofter当活人的…不过听说有人无端转载窝滴弱智条漫所以这边还是更新一下好了,先传脆皮试试()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格瓦拉:

一个无cp向的幼驯染分析,涉及大量剧透注意。虽说是分析也不过只能代表个人观点,一切角色属于平哥。

 

相互影响,相互促进,他们将因为彼此成为最棒的英雄。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关系了。

 

(妈惹累吐血)

 

不少人说这个后面图糊了……我自己在电脑端和手机端看的还挺清晰的,微博那里应该没有问题,贴个地址,要是大家在lof看看的不清晰就去微博吧

评论指出的错误已改正

摘纪录:

我们拼命的学习如何成功冲刺一百米,但没有人教过我们:你跌倒时,怎么跌的有尊严;你的膝盖破得血肉模糊时,怎么清洗伤口、怎么包扎;你痛的无法忍受时,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别人;你一头栽下时,怎么治疗内心淌血的创伤,怎么获得心灵深层的平静;心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时,怎么收拾?
——龙应台《目送》


感谢推荐

爱慕子:

叶落归尘番外——终梦

这个故事讲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啦,每个人都寻到了自己的路。

感谢一直陪伴我讲完这个故事的你们,谢谢你们爱着故事里的他们!【鞠躬~】


【看不懂的宝宝们戳这里】

【瓶邪】爱之欲其生

青樺:

其他文:文章總整理




*ooc,慎入、慎入、慎入






00


闷油瓶站在我的面前,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我的表情肯定充满抗拒,否则他的表情不会那么无奈,尽管如此,在这方面闷油瓶向来是不会随我意。


他把碗递到我面前,我就是不接也得接,不然他肯定会自个儿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老子叛逆过一回,后果终生难忘。


其实我鼻子是闻不太清的,但不妨碍我的舌尖还能尝到苦味。


也或许是我鼻子不灵光,进而促使我的舌头变得敏感,我硬是从苦中尝到其他。


妈的,酸甜苦辣都尝遍,简直比青春的滋味还酸爽。


我一口气喝光,末了深深呼出一口气。


闷油瓶接过空碗,带有赞赏意味的摸摸我的脑袋,又在我嘴里塞了颗糖。


我嘴里嚼着糖,心里还是不服气,但我不敢作声,现在这个家里最没发言权的就是我了。


 


 


01


雷声并没有带走我的疾病,从雷城回来的我从苟延残喘变成稍微没那么苟延残喘。


这个事实众人并不意外,那棺材只是替我续了一点命,一但到头,大罗神仙也是难救我。


我现在的打算就是好好的过日子,和闷油瓶胖子一起在雨村安然度过最后一段时间。


但闷油瓶显然不这么想,回到雨村后没几天,张海客就带着几个张家人来访。


那时胖子出门搓麻将,家里难得安静,我就干脆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睡午觉,睡的正香,一群人就闯了进来,任谁被这样打扰都会有脾气,我气得睁开眼,一望就望见张海客的脸,火气更是直冒,几乎就要起身骂人。


不过闷油瓶先我一步走了出去,他背对着我,也不知道什么神情,只见那几个张家人原本还粗鲁的动作,一瞬间变轻了,站在闷油瓶面前拘谨了许多。


"安静点。"闷油瓶道。


我抱着我的毛毯,满意的又躺了回去,张海客见我早就醒了,一脸憋屈。


闷油瓶转头过来,我朝他眨眨眼,看看他,又看看张海客等人,充分表现出我被吵醒了心情不太美丽,闷油瓶走了过来,摸摸我的脸。


"还睡?"


我摇摇头,看张海客几人不是手搬大箱就是肩扛大包,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我哪还睡得着。


闷油瓶嗯了声。


张海客咳了声,挥手示意后头的人继续动作。


后来我进屋里,里头东西已经被拆开,闷油瓶正一一看过,我探头看了看,似乎是中药材,大多我都没看过,老实说,要不是有几样是我知道的,其他根本看不出来是药材,黑乎乎一片,说是炭渣都有人信。


闷油瓶检查的仔细,品相不好的就被他扔一旁,看张海客肉疼的表情,我猜这批药材价格肯定高的吓人。


想都不用想我就知道闷油瓶要这些药材要做什么。


我叹口气,心里明白,我这破毛病,哪怕是张家也束手无策。


这些药或许就像那口棺材一样,吊着我一口气在。


张海客没事做,凑到我身旁感叹道:"张家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喔了声,"是要我割肾还你们张家钱?"


这话一说别说他一脸蛋疼,闷油瓶还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我说了什么胡话一样。


张海客憋了许久,在闷油瓶带着警告的眼神下,终究还是闭嘴了。


我明白,张海客只是不想让他们族长的辛劳被埋没,他想让我知道闷油瓶为我做了多多的事。


然而就算他不说,我也是知道的。


那些天里,我夜半睡的朦胧,隐约能看见闷油瓶开着小灯翻阅古籍的身影。


我实在无法开口对闷油瓶说算了,放弃吧,别那么拼命了。


如果今天角色对换过来,我想我也会一样,在生命结束前,做尽一切能做的。


我看着闷油瓶,那人低头认真,哪怕手里已经是千挑万选的珍贵药材,他仍一一过手,一点损伤也不容忍。


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多为了闷油瓶多活个几年。


 


 


02


不过想多活几年是一回事,喝起药又是另一回事了。


起初我实在是受不了这酸爽的味道,跟闷油瓶斗智斗勇了许久,最后还是被他治的死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习惯了,感觉味儿变淡了不少。


我砸吧砸吧嘴,觉得今天药的味道更淡了,我只尝到了点苦。


闷油瓶照旧要往我嘴里塞糖,我赶紧摆手,"哎,不用不用,你药不都少放了,味儿没那么大了。"


我以为是闷油瓶见我每晚难受,良心发现后减少药量,不过见他罕见皱起眉,我就知道事情不单纯了。


"……你没少放?"


闷油瓶没回答我,他紧抿着嘴,还是把糖塞进我的嘴里,我嚼了嚼,跟药一样,甜味也变少了。


他坐到我的身旁,我两一时间都没说话,他只是抓过我的手,有点紧,我没挣开。


良久,他突然道。


"吴邪,你信我。"


我眨眨眼,慢慢握紧他的手。


 


 


03


味觉消失对我的影响最大的地方就是我不用再为了那碗苦药发愁。


但同时我连食物的味道也尝不出来了,我鼻子闻不见,舌头也罢工,哪怕胖子煮的菜看起来再好吃,对我来说跟白开没什么两样。


胖子知道我味觉出了问题的时候,难得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口气,"小哥,我知道你是不会害天真的,但你打量着什么也跟兄弟说一声,胖爷好有个照应,兄弟三个都在,照料天真的事儿也该算我一份吧。"


前半段我还听着,后半边我就沉不住气了,"我又不是残了,用不着事事都顾着我吧。"


话一说完,他们两个齐刷刷看我。


胖子呸了声,把饭碗推了过来,"你ㄚ的吃饭行不,我跟小哥谈正经事!"


我捧着饭碗,特别委屈。


以前出门在外他两都是听我的,何曾像现在一样,说一句话都不行,地位连家里的狗还不如。


吃饭就吃饭吧,但偏偏嘴里没味道,吃的没意思,我看我现在连吃屎都能面不改色了。


我抬头看他两还在说话,心里憋着一股子气,桌上的菜没动几口,我随便扒了几口饭就撂下筷子走人了。


反正我是病号,洗碗擦桌子这种体力活我是做不了。


我草草洗完澡就摊在床上玩手机,洗完澡心情也放松了,刚刚还憋着一股火气,现在想想也挺矫情的。


闷油瓶和胖子是为我好,我心里清楚,但就是有点儿不是滋味,想想几个月前全部的人都瞒着我,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或许在他们眼里我和十几年前没两样,一样要人处处照料,少看一眼我就会出事的样子。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这表示我在他们眼里始终没变。


我叹口气,把手机丢到一旁,翻身缩进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进来了,我动也不想动,甚至刻意放缓呼吸,营造出我睡着了的假象。


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惊动了闷油瓶哪根弦,他非但没有放轻脚步,还急匆匆的走到床边,然后我就感觉到身子被翻了过去。


"吴邪?"


他喊的焦急,我也不装了,赶紧睁眼应道,"没睡没睡,我还记得要吃药!"


闷油瓶见我睁眼,顿时一愣,又好像松口气般,重重坐在床边。


我看他这样,心里觉得酸涩,你瞧瞧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担惊受怕过,哪怕是要进青铜门也面不改色,但自从和我在一起后就不一样了,天上地下没他怕的东西,唯独一样例外,那就是我的死。


这对我来说不是个禁忌,但对闷油瓶来说是。


一切有关我死亡的事他从来闭口不言,偶有我不经意提到过,他也会用尽一切方式让我闭嘴。


在这时候我就能感受到他有多害怕。


害怕这个词出现在他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但我抱着他安抚的时候,他回抱的死紧力道告诉我,这是真的,他有多害怕。


我蹭到他的身边,手环抱住他。


"我的药呢,现在没喝我可睡不着了。"


闷油瓶没说话,抬手压过我的脑袋,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被亲的晕乎乎的,也没推开他。


治就治吧,如果能让他心安的话。


 


 


04


我睁开眼,望了望窗边,似乎天才刚亮不久,看了看柜上的时钟,有点不清楚,我又揉揉眼再看,才刚过六点。


时间尚早,导致我懒散了起来,翻了个身想睡个回笼觉,我下意识摸摸床边,却空空如也,这一下我瞬间就清醒了。


闷油瓶不在。


脑袋空白了一下,过了几分钟我才回神,想起了人去哪了。


昨天晚上闷油瓶突然说要上山采药,胖子立刻急问道:"天真的药没了?他娘的张海客是不是没给齐了!"


闷油瓶摇摇头,说有一味药山里的长的比较好,所以当初没要张家那些,而是决定等时候到了再上山现采。


我嘴巴尝不出来,也不知道药方有变,药方多,需要的药材就多,我不敢想象闷油瓶为了所有的药方要花多少时间心力。


他看我想的出神,伸手过来摸我的脸,"我只去一天。"


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再也不会一声不吭就失踪,每次出门都会在前一天和我说,要去哪去几天都交代清楚,哪怕临时晚回来也会打电话说一声。


他对我的心结清清楚楚,所以他会做到一切足以让我放下心的事。


闷油瓶不在,我也没心思睡了。


这个点胖子一定还在睡,我自个儿随便煮了东西吃,想了想,还是没留胖子的份,现在没有味觉,煮的东西能不能吃还真不好说。


吃完后我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节目没几个,很快我又无聊了起来,两眼发神,突然看到挂在墙上的钓竿,想想这几天也没出去走走,反正也没事做,不如去河边钓鱼好了。


一这么想我就立刻行动了,在桌上留了"我去钓鱼"的纸条后,扛着钓竿和水桶就要出门,踏出门前我又停了下来。


看看院子,我抬手揉眼,最终还是回房间戴上眼镜才出门。


 


 


05


河边的鱼我向来是钓不到的,从我第一次来这到现在从没有鱼上钩过,闷油瓶也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检查过我的钓竿,后来发现纯粹是我运气问题,因为他拿我的钓竿钓起过一桶子的鱼,而我拿着他的钓竿发了一整天的呆。


但钓不钓的到鱼,跟我钓不钓鱼完全是两回事。


我就喜欢这种静心的活动。


我们三一起钓鱼的时候,通常是他们两钓一桶子的鱼,而我负责发呆睡觉,胖子常说我的钓竿拿了像没拿一样,还不如搁家里,我就会回说老子钓的不是鱼,是情怀。


今天倒没有人管我钓鱼还是发呆睡觉。


我来到河边随便挑了个位置就坐下甩竿了,反正哪里我都钓不到鱼,就没必要刻意选位置了。


我托着下巴,看浮标飘啊飘的,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奇怪。


抬手摸了摸,触感冰凉,我把眼镜拿了下来,的确,我是戴着的。


我是有点近视,但不太严重,日常生活无碍,也就看书或其他东西的时候会戴上眼镜,但从今早开始我就觉得视线模糊的严重,本以为是刚睡醒还看不清楚,但经过了这么久,视野还是一样,哪怕戴上了眼镜也没多清楚。


我揉揉眼,心想可能近视变严重了,这副眼镜是不能戴了,得重新配副新的才行。


我又坐了好一会,钓竿照旧没动静,我眼睛盯着浮标,久而久之也有点困了,正想睡一会,就被远方传来的轰隆声给吵醒了。


循声望了过去,不知何时天边黑了一块,一看就知道等等会有一场大雨,这里的雨说下就下,有时雨滴大的能打疼人,我也不敢多待了,赶紧收回钓竿和水桶准备离开。


从河边到我们家要走好一段路,而且多为偏僻的山路,我刚走一会雨就下了,雨滴打在我身上有点疼,我赶紧避到树下去。


这不行,用走的用跑的都危险,山路湿滑,更别说大雨冲刷泥土,泥泞不勘,踩错一步可能都会摔下坡。


看来只能等雨停了,也或许胖子良心发现,会给我拿伞来,我叹口气,走到树干旁想坐下,不过我低估自己走霉运的程度。


刚要坐下时没注意旁边有个缺口,在我还没来的及反应的时候,我已经掉了下去,我不停的翻滚着身子,速度太快,根本抓不住什么,我只能紧紧抱住我的头减轻伤害。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滚到底了,我无力的趴着地上,身上无处是不疼的,刚刚无数的树叶枝藤从我的身上打过,留下一道道伤口。


雨还在下,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又加重了疼痛感,我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坐起身。


真他妈的倒霉,平时跟他俩一起出门,也没见过这么多幺蛾子,偏偏一个两个不在,就什么都遇上了。


我揉揉腰,想看伤的多重。


"……"


眨眨眼,又眨眨眼。


我抬手在眼前挥了挥……


如果说刚刚摔下来时我只有想骂人的心,那现在,我是真的觉得怕了。


雨还打在我的身上,一时之间,我突然分不清楚,究竟是雨水带给我的冰凉,还是自我心底蔓延开来的冰凉。


 


我看不见了。


 


 


06


现在我是真的落难了。


从上头摔了下来,不只把我摔瞎了,连带着也不知道把我摔哪去了。


我心知不能慌,找个避雨的地方比较重要。


好不容易在跌跌撞撞下,找到个可以暂时避着的山洞───我四处摸了摸,觉得应该是山洞,很浅,勘勘只能容下一个人,应该没有躲藏野兽。


找到可以避避的地方我也放松了下来,开始思考怎么回事。


其实我心里隐隐有个答案……


味觉消失让我产生了个错觉,因为时常喝药的关系,我以最直接的方式将两者联结在一起,却忽略了另一种可能。


我原本以为,闷油瓶给我的药可能刺激到我的舌头,以至于味觉丧失,但现在想想,可能不仅如此,或许,还有更可怕的副作用。


我不自觉摸摸鼻子,我在想,如果我的鼻子还是好的,能闻到气味,那是不是可以更早知晓这事的严重性。


最先让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是因为味觉,但事实上,可能更早之前,我的嗅觉也丧失了,只是因为前几年被自己糟蹋一番,早早就闻不到味道,以至于我一直没有发现。


而到今天,我的视觉也丧失了。


我还记得初雷城后被拉着去医院检查一番,给出的诊断书上没有丧失五感的字句,唯一比较糟糕的就只有我的肺,也就是说,现在的状况不会是我自己身上潜伏的毛病,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哪怕我不愿意这么想,我也无法克制自己去想一个人。


我双手抱住脑袋,心里泛起寒意。


闷油瓶。


或者准确的来说,是每天晚上的那碗汤药。


但我不明白,荒唐点的来看,如果闷油瓶是不愿意我晚年活的那么痛苦,想让我走的轻松点,那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更快更容易的方式多的很,何必浪费张家那么多药材呢。


而反过来说,如果闷油瓶是真的想救我……


───"吴邪,你信我。"


直到这时候我才了解他当初的惶然是为了什么。


我猛的闭上眼,还是不相信闷油瓶会害我。


这可能真的是他山穷水尽时唯一找到的方法,但这个活命的方法太可怕了,我想他必然是不忍心,所以选择到雷城碰运气,但奈何雷声终究没带走我的病。


他想要我活,不计代价。


所以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这个方法。


我不敢想象他看着我喝下一碗碗像是毒药一般的苦药时心里会有多煎熬,他甚至也做好了被我埋怨的准备。


但对他来说,再没有什么比我还活着更重要的了。


雨声渐渐停了,如同我心里一样渐渐明朗。


我的眼前仍然是一片黑,但已经无所谓了。


有人会找到我。


哪怕我掉进十八层地狱,也会有人找到我,带我离开。


 


"吴邪!"


 


 


07


外头似乎在下雨。


我坐起身,眼前依然是一片黑,但我已经习惯了。


自那天闷油瓶把我带回来也过了好几天,狼狈被带回来的结果就是被闷油瓶关了好几天的小黑屋(是不是小黑屋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啥都是黑的),就算看不见我也能知道闷油瓶的心情有多坏。


虽说我看不见后他对我越发关怀备至,但我还是能感受到他似乎生气了。


后来胖子的话印证了我的想法。


"哎,你是不知道,小哥那天刚回来就把我揪出被窝,你看看,胖爷这么个顿位说揪就揪,太侮辱我这身神膘了。"


我不耐烦的朝声音处挥挥手,"行了,我看不见,谁要听你啾啾,接着说。"


也不知道胖子什么神情,总之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小哥也是急疯了,那天不下大雨吗,一看就知道怕你出事,连带着我也急了,还好胖爷眼珠子利索,一眼就看到你的纸条,小哥遇上你就不淡定,要不这么明显的纸条他能没发现?"


的确,我那纸条直接搁客厅桌上,谁经过都肯定能一眼就看到,闷油瓶平时不可能会忽略,只能说我突然不见是真的让他乱了分寸。


"小哥一看纸条就跑了,胖爷想你也不会傻逼到下大雨还在外头浪,就在家里等你两,结果你他娘的还真在外头玩泥巴。"


我也不敢反驳,在山里滚过一圈,哪怕我看不见也知道自己的模样有多惨,难为闷油瓶没嫌弃,肯背我回来。


胖子叹口气,"你是没看见,小哥脸黑的像锅底,你一回来就晕了去,小哥又是给你洗身子又是给你擦药的,配上那脸跟服丧似的。"


"你不想活了啊!被小哥听见怎么办!"


闷油瓶的忌讳是我们心知肚明的事,胖子估摸也是看人不在才开起玩笑,我又了个问题,胖子却没有回答。


"胖子?"


房里依旧安静,我皱眉,以为他逗着我玩,伸手就往床边摸,还真让我摸到温热的皮肤。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我问你话呢,小哥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不好。"


"……小哥?"


"恩。"


我赶紧缩回手,"胖、胖子呢?"


闷油瓶在床边坐下,"走了。"


我心里咒骂一句,人来了也不暗示我一下,只顾着自己跑!


我不说话,闷油瓶也不说话。


他摸摸我的手,又掀开被子摸摸我的脚。


听胖子说,我的手脚惨不忍睹,被划出很多伤,我心里有底,毕竟疼的厉害,这大概也是闷油瓶心情不好的原因之一。


他这几天帮我擦药擦得很勤,时不时就查看一下,但从来不多话,以往就算不不多话,但基本上我说的话他都会应,但现在哪怕我磨破嘴皮子,他也不曾开口。


我被这样冷对待了好几日,心情自然也差了。


我他妈的都瞎了你还不珍惜,等以后我哑了你看找谁说话去。


本于赌气的心情,接下来几日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了。


眼睛看不见,导致我现在开始倚赖耳朵,比起说,我更倾向于去听,胖子最近最常抱怨的就是我越来越安静了,活像家里又多了个闷油瓶。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才缓缓起身,我可以确定闷油瓶不在房里,就算不说话,但他还是对我照顾有加,早上我睡醒总会递给我一杯温水。


人不在也没事,家里布置我也了然于心,从房间出去我还是做得到。


我慢慢起身,手伸直打算摸着家具走出去,但手指碰上去的触感却有点奇怪,我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我愣了愣,下意识往后退几步。


是我碰掉的吗?我又碰掉了什么?


我蹲下身,往地上摸去,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摸不出东西。


正当我还在寻思,房门就被大力打开,然后我就听见胖子的声音。


他大声骂了一声娘,接着道。


"天真!你ㄚ的踩玻璃上头了!"


 


 


08


后来胖子说,我当时手脚都是血,还蹲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看着他们。


饶是他在斗里见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是被我吓住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胖子立刻喊道:"行了,这儿胖爷收拾!小哥你先带他出去,这血流的我看的蛋疼!"


闷油瓶嗯了声,他似乎有了动作,但我感受不到,只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的呼吸声了。


他靠的我很近,就在耳边。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我不自觉叹了口气。


"你再不跟我说说话,以后没机会了。"


他的呼吸一顿,又朝我靠得更近了,我听见他的声音。


"……不会。"他哑声说道。


我猜他肯定抱住我了,我忽然有点难过,到最后我竟是连这一点温暖也感受不到了,在我的设想里,在闷油瓶的怀里安然离开是最好的,但现在哪怕我在他的怀里,我也感受不到了。


我笑了笑,"终于肯说话了,你说说,干嘛对我发脾气,我都看不见了,你也不会多说说话哄我开心吗。"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不是生你的气,是我自己的。"他停了一下,又道"我总是照顾不好你。"语气有点难过。


"你怎么照顾不好我,胖子都说了,你对我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嗯了声,默认了后一句。


我眨眨眼,"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这个,但是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听也好,不听也罢,我总归是要说的。"


意料之中,他没回我。


但我不理他,依旧继续说:"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写了几封信,放在我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我要是不在了,你把那些都寄出去吧,喂有没有听见?"


他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我的笔记还是烧给我吧,好歹我也风光过,以后见到潘子也可以显摆一下,至于其他东西就分了吧,不用留着了,当然啦,你要是有想要的,那就留着。"


"胖子年纪也大了,你就多照看些,你也知道他老爱吹牛皮,不服老,小伤小病不当回事,但他年纪总归有了,你多看着他点。"


闷油瓶又恩了声,算是答应了,胖子在他心中占着位,我相信就算我不说,他也会去做的。


"我爸妈那边……二叔会照看的,他比我还清楚我的状况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和胖子要是有空的话,逢年过节就去探望他们一下,我没脸见他们,但也不希望他们太难过,你们也算替我,行吗?"


"好。"闷油瓶立刻道。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这房子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你如果以后不想回张家,好歹还有个可以让你回的地方,你要住着也好,出去走走也行,总之,你要记得,这里永远都会有个可以让你遮风避雨的地方。"


闷油瓶叹了口气,"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哈哈哈笑了,他大概很想要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吧。


"有,最后一句。"我循着他的声音"看"了过去,"我走后,多想着我不好的地方,越不好越要想着,知道吗?"


 


多想着我不好的地方,这样我走后,你才不会那么难过。


 


 


09


当我的身体动不了的时候,我意识到,我的时间快到了。


除了耳朵还能听听胖子的胡侃外,连话都不怎么能说出口了。


后来几天他们依照我之前说的,没通知任何人,只有他们两个在我身边,但闷油瓶依旧话少,大部分的时间只有胖子的声音。


跟胖子这人相处永远也不无聊,哪怕没人陪他说话,他也可以自个儿说上一天,有时是吐槽电视上的狗血剧,有时是说村里听来的八卦。


他像是一直都没变,无论我有没有病,他都还是一样的态度,嘴里嫌弃,但除闷油瓶外,就属他就护着我。


胖子心里比谁通透,我甚至想,哪怕我不在了,他也不过是喝几口酒,醉个一晚,全当吊祭过我,过几天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在我的床边叹了口气,用我从没听过的语调对我说,"天真啊,我老实跟你说了,我和小哥半个月前差点打一架。"


我心里一惊,算算日子,大约是我刚失去触觉的时候。


"你说小哥那什么狗屁药,怎把好好的一个人喝的残了呢……"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哥让我信他,操!胖爷怎么不信他!要说这世界上能救你的,除了小哥外,胖爷还真想不到谁。"


"但、但怎么就治不好呢,兄弟几个都死里逃生这么多回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与其说给我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闷油瓶在说照顾不好我的时候也是一样,难过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我很想对他们说,我这辈子遇过最幸运的的事就是遇到他俩,因为他们,所以我吴邪可以活到现在,这个结局已经是最美好的了,兄弟两个都在身边,父母亲人都安在,更重要的是我还躺在床上呢,而不是死在哪个斗里。


我闭上眼,胖子又恢复如常,好像刚刚多愁善感的不是他一样,就这样听着听着,我竟也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后,胖子似乎走了,房间里安静了许多,但我还是听得出来还有另一个呼吸声。


闷油瓶在房里。


他察觉到我醒了,呼吸声又朝我靠近些。


我嘴巴张了张,想对他说些话。


道别也好,或者肉麻点,说我爱你。


但又好像没什么可说的,该交代的我也交代过了,没说的我也都写下来了,想想似乎没遗憾了,于是我又闭上嘴。


闷油瓶却靠了过来,呼吸声似乎在我眼前,我在想或许他吻了我,不管是不是,我都希望他吻我。


我无法确定他是否有给我一个吻,但我知道,最后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闭上眼,或许将不再睁眼。


 


 


10


"坐月子还比你省事!"胖子嚷嚷着,把我吃完的空碗拿走。


我耸耸肩,"你去跟小哥说。"又不是我不愿意收拾。


胖子呸了声,又看了我一眼,估计也是看我刚醒不久,他也就没计较了。


"你倒精神了,知不知道你去阎王爷那儿走一遭了。"


对我来说我不过是睡了一觉,但对他们来说可不一样。


胖子说,我是真的"死"过一次,呼吸全没的那种,一"死"就"死"了七天,直到第八天我才又恢复呼吸。


"小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偏偏又没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胖子抹抹脸,"你死了几天,小哥就放了几天的血,他说那是给你续命的,一过就是好几天,胖爷本来还觉得有希望,小哥什么人啊,麒麟血这么牛逼,肯定救的回来的。"


胖子喝了口水继续道:"结果你ㄚ的一直没醒,胖爷都准备给你备棺材,小哥还坚持放血,我一想,糟,别是失心疯了,怕把他也赔进去了,我就拦他,嘿,你猜怎么着的?胖爷劝一次他就捏我一次,你瞧你醒来那会儿我还昏着呢。"


我哈哈哈笑了一会,心里酸酸涩涩的,我也不能保证闷油瓶最后还剩多少理智,说不定真像胖子说的,真的失心疯了,别说他了,换我我也疯。


但还好,还好我真的活过来了。


不然,我真怕疯癫的他会跟着我走。


我原以为我对闷油瓶的执着无人能及,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闷油瓶对我的执着远胜于我对他的。


刚想着闷油瓶就走了进来,看见我时还皱了眉,然后快步走了过来把我摁回被窝里。


"会着凉。"


我睁大着眼看他,"你还比我虚呢!"说着我又挑起被子一角拍了拍,"快,你也进来。"


闷油瓶没犹豫,立刻就缩进被里,胖子一边嚷着没眼看了一边冲了出去,我们谁也没理他。


闷油瓶把我揽了过去,我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


他说再等几天。


我喔了声,盯着他看,"你是不是以后都要把我栓在裤头带着走了。"


他亲了我一口,然后说:"恩,栓裤头。"


我叹口气,抱紧了他。


"我想陪你一辈子,我希望可以陪你一辈子。"


闷油瓶嗯了声,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我们都可以。"


 


 


11


我最后听见的声音,是你哭着叫我的名字。


所以我想,我得睁开眼。


 


 


 


 


 


 


 


 


 



 


 


12


张海客欲言又止的看着张起灵,但那头的人只是专心致志翻着手里的古籍。


他心里琢磨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族长,你真的打算……"


张起灵没说话,手指又翻过一页,心意坚定。


张海客忍不住道:"那法子虽被叫诈阎王,但总归还是要到阎王面前走一遭,哪怕之后有麒麟血做牵命绳,也不一定能把人给牵回来。"


张起灵动作一顿,依旧没说话。


张海客叹口气,他说的那些没有谁比张起灵更清楚。


吴邪的症状不能再拖了,张起灵剩下的法子只有手中那薄薄一本古书。


早死晚死都得死,但还是能挣一点生机。


那本古籍就是张起灵唯一的浮木,他可以为吴邪出生入死,但唯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在生死线上徘徊。


张海客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了,最后只是问道:"族长,除了药材,还有什么要备着的吗?"


张起灵终于开口,语气轻淡,"两口棺材。"


张海客一愣。


 


"他回不来,我去找他也是一样。"


 


 


 


 


 


 


 



 


 

浊酒烫一壶:

现在想想,季播剧里最讨厌的一句台词大概就是黑瞎子那句“张大佛爷的名讳不是你随便叫的”(大概是这样一句话吧),当时听到就不由自主觉得很不舒服


很反感了,黑瞎子那么混不吝,骨子里傲得不行的一个人,脾气上来和女鬼对着干,说霍仙姑的手艺像下人,收吴小佛爷当徒弟。这样一个人,一辈子见惯了大场面,还时刻记得自己是贵族后裔,带有家族赋予的荣誉感优越感,又有些疯癫的通缉犯。怎么可能会对谁没事毕恭毕敬的,要知道他和张起灵,张家本家族长都是称兄道弟的平等相处模式,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叛逃出家族自立门户的张家人莫名敬畏,还讳莫如深。


黑瞎子是一个游离在人世外的,不被规则束缚,有些疯癫,有自毁倾向的,意外会带小孩并且喜欢疯狂输出毒鸡汤的高人。


才不是什么会搞个人崇拜的粉丝好么。疯了吧,在黑爷面前装逼,脑袋给你打穿哦。

手癌B:

【 看似圆满的结局其实只是另一个游戏的开始,因为神的宠爱和惩罚都是如此的无理取闹又合情合理】

很久之前的坑,我要准备填起来了.....


(补上p4的草稿,这个故事准备画长一点


 




(瑞哥是醒了啊!不是挂了!?!)

骨头All叶&巍澜衍生文章目录

被狼叼走了的棒棒骨:

为了置顶方便大家阅读,借用了不安兰妹子之前整理的版本,自己又补充整理了一下,因为我一时半会儿大概还不会从镇魂坑爬出去,巍澜的角色衍生我也可以继续嗑很久,所以干脆都一起理一下,后面我就会骑墙头上两边一起看心情和灵感混更了(๑´∀`๑)


ALL叶


短篇


意外事故


长篇


七宗罪 (未完结,下半年不定期更)


七宗罪设定


七宗罪配图  配图2


七宗罪喻王叶番外篇【H】


01.  02.  03.  04.  05.  06.  07.  【喻叶H】08.  09.  10.【王叶H】11.  12.【王叶H】


13.  14.  15.  16.  17.  18.【周叶H】 19.   20.  21.  22.  23.


Super Psycho Love(已完结)


  01.喻叶 02.周叶 03.张叶 04.黄叶 05.王叶 06平叶 尾声


喻叶图 图二


 周叶图. 图二 图三 


王叶图 图二 


伞修图


平叶图 图二 


黄叶图 图二 


张叶图 图二 


叶修图01. 02. 03.  04.


 男团群像


番外一  


周泽楷篇—孤鲸


黄少天篇—冬阳


王杰希篇—默偶


喻文州篇—囚鸟


张新杰篇—恒摆


孙哲平篇—断刃


番外二猫鼠游戏


番外三试读【高H】


番外四试读


千机异闻录 (坑,但也许会更)


楔子


乱世巨星 (未完结,下半年主更)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黄叶H】 (八)  (九)(十)


魏喻叶


欺师【H】(绝对不可能再更的坑)


This☞


喻黄叶


Never Trust Rivals【完结】


01【H】02 【H】03.【H】04【H】05. 06 【H】07【H】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配图  


彩蛋 惊蛰


番外一 梦醒时分【H】


番外二 吾心安处【H】


番外四  戏里戏外


短篇


震惊!蓝雨双核居然和叶神在小黑屋做这样的事......  【H】


策叶


色令智昏  【H】大纲般的后续


张叶


禁欲系的错误撩拨方式


周叶


胜者为王   【H】


Double lovers 【H】


翔叶


Are You Faiiing Down


喻叶


捕风【H】


见卿如故


乐叶


醉红妆【H】


双张叶


罪恶晚香玉【H,双性】  


其他


更衣室的故事一


更衣室的故事二


##


巍澜衍生


短篇


【巍澜】Lolipop


【巍澜/夜澜】天地不容(H)


【巍澜】彩蛋游戏(H)


【巍澜】约定


【巍澜】渴血之欲(序)


【mob罗非/双罗】情迷夜来香(H)


【mob罗非/双罗】魂陷野玫瑰(H)


【朱厚照/夜尊X裴文德】弄裴(4)【H】


长篇


【巍澜/勉贤】成双(未完结,下半年主更)


脑洞 1 2 3 4 5




RPS


【朱白】最甜是你  【H】

【all叶】外国大妖看到叶修化龙的反应

哈哈哈欠°:

#七夕快乐。且看且珍惜,明天就删了。


#目录整理。




>>>外国大妖看到叶修化龙的反应






  在亚欧经济峰会的晚宴之后,全世界都在搜索叶修,这条东方巨龙。


  以前的叶修也是十分出名的,毕竟他一直活跃在公众视野当中,虽然他的直播视频被华国网络安全部捏在手里无法传递到国外,但他在国外参加的活动也不少,每回外出参加国际活动,都被当地主流声音大肆报道,想不出名都难。


  不过,他的形象一直以来都非常人性化——他参加活动都是用人形的,在绝大多数外国人民看来,他唯一的龙形态资料,就是百年前的妖联纪录片。这也导致很多外国人对他的印象是“其实与人类没什么区别”,他们或许因为他的身份与传说中的原型对他感兴趣、喜欢他,但并不多么地崇敬他。


  这其实也正常,比起妖联其他六位主席,叶修显得并不强势甚至说得上亲和,他看起来没有野心,没有侵略性,从华国传出来的消息大多数是“龙修修今天玩了xxx游戏”,“今天的龙宝宝也在实力卖萌”,“嘴炮全开的龙龙也敲可爱”……跟他们凶残的血族,跟他们强悍的大肚子龙,跟他们健壮的狼人,跟他们高冷的精灵比起来,这条东方巨龙实在太像一个人类了!


  然而就在那个晚上,在全球上百亿观众的关注之下,这条东方巨龙,第一次在公众眼中展现了自己的强悍——


  他能在短得可怕的时间里飞遍全华国!


  他的真身恐怕有几千米长!


  他可怕的力量铺开,几乎整个世界的妖都要为之下跪!


  哦上帝……上帝你有人家强吗?!


  华国国内的网络差点被炸瘫痪,国外也没好到哪儿去,一夜之间,世界各国的网络都被“叶修”这个名字霸占,全球最大的视频网站“水管”上,也冒出了大量的“反应视频”。


  说起这种反应视频,在各国明星粉丝中比较出名,内容一般都是“某某国小哥哥/小姐姐看某某明星的表演的反应”,有营养的不多,奈何能给粉丝带来巨大的成就感荣誉感和认同感,因此水管上很多人都在做。


  《西纳海妖后裔观看叶修化龙,吓了个半死!》


  《米国巨龙沉迷吸叶?》


  《脑残粉进化论——霓虹阴阳师看了叶修化龙以后有话要说》


  ……


  枚不胜举。


  就在几天后,西半球薰衣草之都,某座山麓中的宏伟古堡中。


  俊美得不真实的血族轻轻动了动眼睫,缓缓地将盖在头顶的棺盖推开,优雅地坐起身来。立在旁边的管家低眉顺眼地奉上一杯甜美的血液,血族接过,轻抿一口鲜润的血液,含在口中漱了漱,头一偏,将之吐在女仆双手举着的金色盆盂之中。


  “恭喜殿下。”管家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血族精致得宛若雕塑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他慢慢起身,迈动修长的腿,走出宽大的棺木,冷声道:“我睡了多久。”


  “八年了。”


  血族优雅沉稳地走出了暗室,从古堡地底,慢慢走上了他的王座。


  八年……八年前,他与波旁家族的族长掐了一架,那老家伙被他掐了个半死,没个百年别想满血复活,他自己也受了伤,在棺材里躺了八年,滋养了八年,终于归来。一想到波旁那群迂腐的家伙不得不加紧尾巴做人,他的心情就好了些,甚至轻松地歪歪脑袋,松松筋骨:“波旁那群老家伙呢。”


  “美第奇有您庇佑,波旁家可没有。”管家一句话就证实了血族的猜想。


  他呵呵笑出声。


  他走在自己的古堡里,每往前走一步,身体就放松些许,他准备回卧室舒舒服服洗个澡,可就在即将到达卧室的转角,他听到自己的侍女兴奋地尖叫:“哦哦哦!他可真帅气!这是世界上最帅气的妖了!”


  另一个侍女显然十分赞同:“哦上帝!他一定是造物主的给华国的恩赐,这么强大的存在,为什么偏偏在华国那个乡下地方!”


  “你是活在上个世纪吗,华国现在是世界第一大国,睁眼看看世界好吗?”


  “他的名字真好听,叶,太美了,这让我想到清晨挂着露珠的大叶草。”


  “上帝!这是什么!”


  “天哪他的原型真漂亮!”


  “我保证,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强大的人了!”


  “你说的没错!”


  “……”跟在血族身后的管家冷汗涔涔:“这个……殿下……”


  美第奇家族与波旁家族同为古老贵族,但两个家族家风完全不同,波旁家族向来保守极端,固步自封,而美第奇自诩与时代同步发展,这样才能变得更强大。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如今世界谁不知道他们美第奇家,谁不知道他蒂莫西亲王呢?


  “与时代同步发展”的蒂莫西亲王并不反感自己的仆人在城堡里谈论别人,他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等那几个侍女走开之后,他才继续前行:“他们在说谁?”


  管家自己都还沉浸在先前的直播中,要不是必须得来见主子,他这会儿肯定窝在房间刷水管,没听出蒂莫西亲王话音里有生气的意思,松了一口气,急忙安利——哦,安利这个词他是跟东半球的华国人学的:“是叶修。”


  叶修……蒂莫西知道这个名字,这是华国的龙。


  他几十年前还见过这条龙,当时是在华国的首都京城,这条龙随着华国总统来接待他们国家的代表团,进行了友好会晤不说,还一起吃过晚饭。他印象里的叶修其实与人类无异,他甚至没有感受到叶修的能量,因此,对全世界追捧的龙,他自己是不太在意的。


  蒂莫西回了房间,就把管家关在外头了。


  浴池里早已放好了水,池边放着新鲜甜美的血液,和管家为他准备的新通讯工具。他脱了衣服躺进去,品一口血后,拿起手机研究了一会儿。


  嗯……与八年前其实没多大区别,只是更加先进了而已。


  血族寿命漫长,便花许多时间来学习,千百年前的苦逼血族只能看书打发时间,如今血族被妖联接手管理,与人类亲近了不少,很多血族会参与到人类活动中去,加上科技飞速发展……咳,血族刷个水管也就很正常了。


  让蒂莫西意外的是,水管首页几乎被那位“叶修”给霸占了。


  起先他对这位龙先生并不感兴趣,但拉了半天看到的都是龙,而且首页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反应视频”……蒂莫西心神一动。


  泡了个澡出来,他一个法术烘干头发,随即穿上了管家准备好的衣服。


  这衣服不用猜他就知道是出自皇家高级服装设计师之手,用料考究,设计优雅。蒂莫西坐到了卧室的露台上。此时天已经黑了,他打开了露台上的小射灯,随即,打开了手机上的视频录制软件,操控着手机,飞到自己面前。露台的水晶桌上摆放着一个pad,他拿起来,打开水管首页,找到了热度最高的那个视频——


  【蓝光】华国叶修化龙全过程(晚宴+化龙+天幕怪像+各地路人拍摄到的龙)


  哦,就让与时俱进的蒂莫西亲王,瞧瞧这个叶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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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国,微博超级话题#叶修#内。


  我龙的弟弟叫秋秋:#叶修#好几天了,龙祖宗都没有出来QUQ


  今天也没有修修可以舔:没有修修舔的日子,只能看看外国人&外国妖的反应视频了,看得乐死hhhhh


  我就爱叶修咋地:#叶修#我好担心修修太强大所以被查水表……


  修修的眼泪:#叶修#所以到现在还是没有人知道,那天的天空里的画面怎么回事?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么?我的天啊我已经哭了好几天了


  龙宝宝在我怀里:今天官方也没有出来解释QAQ


  叶修全球后援会V:#叶修#知道大家现在很担心修修,但是请不要讨论这个话题,太敏感了,我们要保护好他,等上头有人搞事情我们再出来,大家先养精蓄锐。如果大家实在担心,去刷刷修修的直播视频和水管上的反应视频吧,很有趣哦。


  修的甜心:听大哥的,我们乖乖的!给大家推荐这个反应视频,弹幕看得我笑死hhhh地址:棒国人看完叶修化龙纪录片,惊呼龙是棒国的


  叶修意呆后援会V:#叶修#啊啊啊啊啊看我刷出了什么!!!意呆的血族亲王!!!已获授权翻译,B站走起!地址:意呆血族亲王看到叶修化龙的反应


  去片场的车上,周泽楷沉默地刷着微博。


  他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叶修,先前极为担心,但从喻文州那里知道叶修没事,他也就松了一口气,趁着现在没有拍戏,打开微博刷着叶修的超级话题。


  他刷到一个什么意呆血族亲王的反应视频,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


  视频翻译组没有搞事情,上来就是那位亲王的脸,英俊得不真实的脸令看惯了俊男美女的周泽楷都惊艳了一把,弹幕大军更是从此刻开始疯狂。


  [我靠!!!!不愧是意呆的贵族!!!!!这颜神了!!!!]


  [惊为天人的长相……这得亏是个血族亲王,不然活在这时间得多危险……]


  [这美貌……是女娲捏出来的吧……]


  [hhhhh人家是上帝捏的]


  “大家好,我是蒂莫西·美第奇。”


  [这声音好听到炸裂……]


  [我觉得我恋爱了]


  [脱粉修修一秒,下一秒我就回来姓叶!]


  [hhhh你们这群善变的女人,去吧投入亲王殿下的怀抱吧,修修是我的了!]


  周泽楷:“……”


  弹幕太多,他干脆关掉了弹幕。


  关掉弹幕以后,那张脸的冲击力就更大了,周泽楷却淡然地看着,内心毫无波动。


  “睡了八年醒过来,我的侍女们都在谈论‘叶修’,”视频里的血族语速不急不缓,动人的意语从他薄薄的唇里流泻而出,像是酒液入杯一般动听,“我很好奇,也想看看大家对他的看法,所以决定录制这个视频……希望我的侍女们不要太惊讶。”


  话不多说,蒂莫西就抱着pad,看了起来,视频的下方,也出现了他正在观看的视频。


  他正在看的视频,周泽楷已经看过无数次了,每次看,都觉得心尖微痛。他知道天幕里的画面是真实出现过的,他恨不能代替叶修去受那钻心的苦,恨不能抱抱那小小的龙。不过他今天的目的是看这个血族亲王想说什么,于是把目光落到了蒂莫西身上。


  蒂莫西坐得慵懒闲适,看起来非常的高贵。


  他没有表情地看着视频,直到叶修抬头望天,视频画面被雪花遮盖,他才露出些许惊讶:“哦,发生了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画面很快就恢复正常,抬头看天的叶修,毫无征兆地,化身为龙,踩着云朵,飞上了天空。


  蒂莫西暂停了视频。


  他眉头微蹙,回放了一下这几秒的视频。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看了究竟多少次,这蹙着眉的血族才松下肩膀,轻轻一笑:“真迷人。”


  周泽楷手指一僵。


  蒂莫西观看的视频里,又出现了大量路人拍摄的画面,在这些视频里,巨大的龙遨游天际,许多视频拍摄者边拍还边说:“跪着拍摄,我的天,这就是龙的力量吗……我站不起来了……”


  “跪着拍摄……龙的力量?”蒂莫西用意语重复了一遍,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龙的力量?传说中一挥手就能让华国大半个妖都为他下跪的力量?”


  这段视频内容很长,蒂莫西大概没多大耐心,随便看了几个,就跳到了后面,坦坦荡荡地当了个“空降兵”。他运气不错,恐惧的位置刚刚好,画面很快又高清起来,变成晚会上的场景。


  天空里,出现了屠龙奇景。


  蒂莫西越看,表情越严肃,他看完这段,之后,凭借傲人记忆,回到了视频开始不久、叶修化龙飞天的地方。


  “他在哭,”蒂莫西说,“龙的哀鸣。”


  “叶秋……是他的弟弟吧,他在找这个人。我从未听过叶秋这个名字,也是龙么?他哭得……”


  蒂莫西斟酌了一下用词:“让我想把世界给他。”


  是的,想把世界给他。周泽楷在心底里肯定。


  蒂莫西又回到后面。他完整地看了两遍天幕中的奇景,看到视频结束后,他缓缓地靠进了椅子里。


  “叶修……”蒂莫西缓缓叫出这个名字,“我几十年前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与人类没有区别,没想到,他这么强大。”


  “我的侍女说得对,或许,这是地球上最强大的存在。”


  他笑了起来:“我有点喜欢他了。”


  周泽楷关掉了视频。


  他呆坐半晌,好一会儿,才垂下了眼帘。


  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明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却又比任何人都温柔。




  ……谁能不喜欢呢。






fin。




  被限流的36章→龙修修36


  

【all叶】永远的叶修

慕瑾:

   一叶之秋第二次被易主了。


    第十七赛季的夏休期,宣布退役后的孙翔将一叶之秋交还轮回俱乐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叶之秋就来到了一个有着巨大人气的新人手里。


    这个新人来自一个前几个赛季才刚刚成立的战队,名字叫荧石,官网用了几百字介绍队名的含义,但是没有粉丝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他们更关注这个十七赛季出道,十七赛季结束没多久就将传说一般的帐号卡一叶之秋收入囊中的新人。


    “又换人了啊……”叶修深吸一口烟,气还没到肺里就被陈果一个手刀劈了出来。


    陈果揉着手腕警告捂着脖子哀嚎的叶修:“公会部门不给抽烟!”


    “我买了保险了,你悠着点。”叶修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个身价的人出了什么事保险公司得赔到破产。”


    “我呸!”陈果唾弃,眼眶却微微发红,“你什么身价啊你,两张出名的帐号卡一张归我们兴欣公共财产了,一张又被不知道哪路出来的野鸡抢了,你有什么身价啊?”


    叶修拍桌,指使身边的方锐:“快,去把哥的四个冠军奖杯抬过来。”


    一向是兴欣的搞笑担当的方锐现在却碰叶修的哏了,爪子一把揪着叶修的手,唉声叹气:“崽啊,你快长点心吧,这次拿了一叶之秋的可不是孙翔那种看起来像坏人其实就是个傲娇家伙了。”


    “是吗?”叶修回问一句,语气不咸不淡。


    一叶之秋在孙翔手里并没有成为斗神。


    “我拿到一叶之秋不是为了要当第二个叶修,我是要让一叶之秋拥有新的光芒。”第十一赛季的季后赛,孙翔在某次接受采访时这样说道。


    彼时的他已经成为一叶之秋的拥有人第三年了,可在一路看着他走过来的粉丝眼里,前两年时光里的孙翔加起来都不如第三年的孙翔的一半成熟理智。


    二十岁的孙翔在经历了与轮回共进退、与叶修的博弈以及世邀赛期间和不同高手的磨合后,已经悄然褪去了锋芒,那些傲气藏在了战矛闪烁的银光里,成了一次次胜利的标志。


    “因此,我会让一叶之秋成为一个全新的一叶之秋,”他到底是不擅长应付采访,故意绷着的严肃表情显得又傻又可爱,“而'斗神'的称号,将永远独属被叶修使用的一叶之秋。”但语气却真诚得让人动容。


    “我敬佩叶修,”明明说着好像非常官方的话,孙翔的脸却突然变红了,“他很伟大,他自己就是永远的斗神。”


    周泽楷在一边悄悄掰手指。


    “叶修是个伟大的选手。”这是他当年形容叶修的话,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他很伟大,他自己就是永远的斗神。”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


    周泽楷住手了,看着孙翔的表情透着冷意。


    模仿我的羞涩腼腆还模仿我的话,居然还敢比我多字,要是引起了叶修的注意,你就别想在轮回混下去了。


    一边看穿了周泽楷心思的江波涛默默打开手机,给备注“哈喽前辈”的人发了条消息,说:“就当是为了轮回的队内和谐,前辈你今晚和小周打打电话吧。”


    QQ那头的叶修一脸茫然。


    叫我和周泽楷打电话?打什么电话?关于哑语的学术探讨吗?


    时间回到现在,方锐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叶修,只觉得他忒不争气,想扒光他衣服教他做人。


    “是啊,”方锐摇晃着叶修劝告,“这个新人真的是个垃圾你懂吗?垃圾你知道吗?实力可能比咱小乔这种已经被说是老选手的人还差一截,但是他丫的仗着脸好看吸了一大堆不懂荣耀的粉,天天和粉丝互动直播荣耀……这也就算了,现在联盟的风气真的很不正,跟娱乐圈似的,我还能原谅他。但他这个破实力居然敢拿着一叶之秋在采访那里说,以后斗神的名号就该他接管了,还说他可以彻底替代你,我干!!”


    “哟,年轻人脾气这么狂呢。”叶修笑,视线转移到QQ上,那里显示他收到了无数的艾特,各种大群小群黄少天都在叫他出来见客。


    第一届世邀赛青楼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叶修叶修叶修出来出来出来![站外链接:荣耀第一新人左之凉叫板前荣耀第一人!表示取代他轻而易举]你自己看看!你他妈能忍吗!能吗!出来见客了!@头牌叶修


    king杰希:这个新人确实过分了。


    楚cloud秀:何止啊,臭屁到不行了他。靠脸吃饭的人是怎么混进联盟来的啊,他这种直播水平要早几年进职业圈还不被吊打,现在风气不行啊……最好的就是乔一帆高英杰那些了,他们还也都差不多退役了……@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 叫你们家小卢争气点啊!下次遇上了狠狠干他!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小卢那水平和那左什么的有得比吗?没有!小卢是真正来打荣耀的,那货是来卖广告的,就因为脸好看,人气比小卢还高……妈的,最气人的是现在看荣耀的粉丝一大半都是根本就不了解荣耀的姑娘,可能连荣耀的帐号卡都没有,就是因为电子竞技界的帅哥稀奇而被吸引了而已,连“左XX吊打卢瀚文”这种话都说的出来,我服气了,服气。


    苏沐orange:我和小周当年可没这种待遇。


    木子车干:你和小周可不是他们这种花瓶啊……讲真的,当年说你们花瓶的人可绝对是嫉妒你们的脸,现在说那些新人花瓶的就是真情实感了。


    喻word州:风气的原因吧,那时候荣耀影响的人群不如现在的多,关注联盟的都是了解荣耀的。现在联盟商业化太多了,各种宣传确实是吸引了不少人,推出又好看又还算有实力的选手就足够让外人感兴趣了,不可否认现在荣耀已经广为人知。


    头牌叶修:但现在的荣耀,还有荣耀吗。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没有了,有个屁,搞得跟娱乐圈一样,资源和人气比冠军重要,没拿到冠军粉丝们还微笑拥抱,“在我们心中你们已经是最伟大的了”,我吐,伟大这个词现在这么泛滥了吗?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等等!刚刚出来了个谁啊!你丫给我止住不要跑!站住!


    square锐:我很好奇黄少天在怎么做大打完这么长一段话才发现叶修冒泡的……


    木子车干:好奇+1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手速高于意识,精神胜过肉图。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肉图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肉!!!体!!!


    头牌叶修:我懂的[吐烟]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你懂什么了!你懂个屁!手速!关于!意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高于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我不说话了,你们聊吧。


    king杰希:能打败话痨的,只有手癌。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还有夜宵的高冷!


    yellow less sky•世界第一的剑圣:叶修,的,鼓励


    喻word州:少天,蓝雨两大叶吹之一这个名号,你还是算了吧。


    week泽楷:@头牌叶修 还好?


    头牌叶修:一直都没什么事,怎么了?


    grandson翔:你不生气吗?


    头牌叶修:有什么好气的?


    看到叶修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屏幕前的孙翔捏紧了拳头。


    他微微侧头,视线停留在旁边那台电脑上。那屏幕上正播放着刚刚黄少天发在群里的视频,“荣耀第一新人”左之凉在拿到一叶之秋之后接受的采访。


    那个长了一张极好看的脸的青年正把玩着一叶之秋的,微笑面对镜头,一点怯意也没有,好像久经沙场。


    “拿到一叶之秋老实说我不意外,因为世界上所有事都是顺应潮流的,优秀的人配好的账号,理所应当。”这位人设是“虽然很狂但是有实力的帅哥”的新人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说道,并且很奇怪的,或许是他走的路子和娱乐圈那种明星不一样,又狂又厉害的男友感反而讨了许多女孩子欢心。


    “前一任接手人没有继续传唱斗神的神话我很意外,但是现在一叶之秋属于我了,我就会让他重新成为斗神。”他笑着说,“有人说斗神这个名号是叶修前辈打出来的,别人取代不了,但我想这是不对的。”


    “过期的就应该被更换,由更好的顶替上,有的时候取代并不是一件无情的事,只是强者战胜弱者的结局而已。”他咧嘴,露出一个迷死万千少女的灿烂笑容,“而我很有信心能接手斗神这个称号,取代已经过时的人。”


    “干!”孙翔没眼看了,一巴掌隔着屏幕糊在新人脸上,“不要脸。”


    你怎么就不生气呢?


    他看着在群里谈笑风生的叶修,思考着。


    那时候我接手一叶之秋时你的霸气去哪里了?为什么被这样当成踏脚板却不介意?为什么被剥夺了挚爱还能云淡风轻?


    “这不公平啊”


    他的手极少有的微微颤抖着,打下一行字了。


    “凭什么你用这么多年努力和拼搏换来的荣耀要就这样被他抢走?”


    突然有人接了一句。


    “他们见识过斗神吗?黄金一代所有人都是看着斗神成长的,斗神的光芒耀眼得我们一度绝望,觉得根本就不可能打败叶修。他们见识过斗神吗?他们怎么有胆说出取代叶修的话来?”


    又有人接了句。


    “那个新人还和粉丝定下来了十年之约,他们的口号就是十年热血铸就荣耀……这不是叶修退役时粉丝们喊的话吗?”


    有人补充。


    “他在抢走属于叶修的东西,他针对叶修干嘛?都三十五岁了他有什么好针对的啊?等等……我靠,他不会是想连荣耀第一人这个名字都抢走吧?”


    有人震惊。


    “一个水平不到顶尖的人,拿着一叶之秋就想把叶修踢下神坛,用娱乐圈的手段来书写荣耀……”


    有人苍凉发问:“叶修,你真的不生气吗?”


    三十五岁的叶修坐在电脑前,手指间的烟烧到了滤嘴,他熟练地将烟按灭在那个丑不拉几的烟灰缸里。




    ▪▪▪




    十八赛季的全明星周末如期开始。


    入围的24个全明星以左之凉为代表的一系列内行人都清楚实力并不超群,只是凭借好看的脸而获得了众多人气的新人们霸占了前头十几名。


    卢瀚文这个二十一二岁的青年也人气不低,却比不过前面那些人,只排到了十五名。


    而乔一帆高英杰邱非宋奇英等一众在第十赛季被前辈们赋予了巨大希望的新人们如今都相继快要走到了退役的年纪,人气更是低落,一个比一个拍得后。


    但是现在曾经的前辈们依然寄希望于他们身上。


    因为这一代人是最后一代为了荣耀而荣耀的职业选手了,如果连他们都离开联盟,荣耀……再也没有荣耀可言。


    全明星的观众席上,三十二岁的黄少天和同样年纪的喻文州坐在一起,身边是同时期的诸如苏沐橙楚云秀一类的选手,比他们大一年的王杰希和已经三十五岁的、终于将自己燃烧殆尽的韩文清坐在他们前面那一排,张佳乐仗着自己比王杰希老一岁剥夺了他的手机,假装自己是王杰希然后和叶修在QQ上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同样也三十四岁的孙哲平突然冷笑一声,抢过王杰希的手机就给叶修发了一条乱码般的消息:“❤💛💓💕加我看巨*3P双龙💙💟尽享包夜美男服务🌺🌹🔥💥💥”


    对面的叶修沉默了一下,迅速拉黑了疑似被卖黄片的给盗了号的王杰希。


    “看到没,这才是成年人的手法。”孙哲平笑。成年十六年的他非常心安理得。


    成年十五年的王杰希努力把右眼睁得和左眼大,这才控制住了自己想比中指的冲动。


    一群退役老选手们打打闹闹的时间里,全明星周末正式开幕,几束光打在了规模已经扩大了不少的舞台上,随即又渐渐变暗,弱到几乎照不清舞台上的任何事物。


    “干嘛呢这是……”黄少天忍不住低声吐槽起来,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舞台骤然亮起一束光!


    暖色调的光钻进了每个人的眼底,带出了猝不及防的效果,但接下来的舞台效果才是真正冲击瞳孔的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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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魔道学者盛着扫把出场,点点光屑洒落,就好像一场魔法的雪纷飞。他的操作者站在架起的台上,面带自信微笑。


    神枪手从黑暗里射出火光,子弹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快速移动仿佛已经将空气摩擦出了刺激的气息,所有观众都以为自己就要死于这一枪,直到那光又一次散落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个全息投影。


    各种各样的职业相继出场,他们的操作者也随之现身,按照排名顺序依次悄悄藏匿在阴影中,直到开场结束,舞台灯光全开,他们披一身光华亮相。


    “欢迎24位人气选手闪亮登场!”司仪很尽职,浮夸的语气到位,“全明星周末——正式开始!”


    黄少天:“…………………………………………”


    黄少天怒拍扶手,质问张佳乐:“你是不是倒戈了?这么浮夸这么炫的画风我怎么样都觉得是你的手笔。”


    “滚!”张佳乐骂,心里暗自思忖,要是他来搞的话那绝对不搞这么浮夸的,他们可是靠实力吃饭的,要是给个标准的话……能像他的小辫子一样低调又有情趣就非常好了。


    他们说话的时间里司仪已经开始按照惯例介绍起台上的每一个选手。全明星周末座无虚席,在台上的每一个选手几乎都有粉丝来支援,因此介绍一个人就是一阵音浪冲击,听得已经到了中年时期的各位老选手心脏狂跳。


    十分让人在意的一点是,当介绍到乔一帆邱非高英杰等一众已经接近退役的选手时,显然是男粉的呼声更高。而轮到前几位脸看起来相当有实力的年轻选手时,几乎只能听见女粉丝的尖叫声,其中以左之凉最为恐怖。


    司仪:“最后就是介绍我们的左之凉选手了!”


    女粉:“啊啊啊啊啊啊左左我爱你!”


    司仪:“看大家都很兴奋呀,左之凉选手不愧是我们联盟人气第一高的选手呢。”


    女粉:“荣耀第一人!在你之后无王朝!”


    司仪:“呵呵,左之凉选手确实是个很厉害的选手呢,不仅帅,实力也相当不错,就差拿个冠军啦!”


    女粉:“万千荣耀为你加冕,你是最伟大的无冕之王!”


    张佳乐面露茫然神色。


    这个台词怎么这么像当年他的粉丝送他的话?但是现在只进个季后赛就已经能叫做无冕之王了吗?这个标准比他的小辫子还没有情趣。


    司仪实在很有专业素养,听到这么火热的拥护却一点没有显露出尴尬神色,只是自然地开始了过渡:“那么采访到此结束,现在我们开始第一个环节……”


    “欸,等等。”左之凉带着笑意开了口,压低声音对司仪说,“还没有介绍我的一叶之秋哦。”


    黄少天他们的位置是VIP座,离舞台极近,别人或许不清楚这短短几秒的停顿里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勉强能看出左之凉的嘴型是说了个很独特的名字,叫一叶之秋。


    他们曾经看着有着这个名字的战斗法师手持战矛斗破江河,银光落刃间以不可阻挡的气势硬生生撞破了拳皇的威猛和扫地焚香的强大,而后矛尖又从双花组合间刺出,直指魔术师的额头。而他走过的路留下的足迹,一直被那之后的人追寻。他的才华镌刻在嶙峋的巨石下,他的战术被奔流江河传承,他的伟大被荣耀冠以了最高荣誉。


    一叶之秋这个名字,是如此特殊的一个存在。


    “呃……”司仪没想到左之凉会提出这种要求,一下不知道怎么应对,只顺着他的话想敷衍两句,“当然不能缺少介绍左之凉选手的帐号卡一叶之秋了,相信大家一定不会对它陌生……”


    “陌生。”一个声音突兀地从司仪身后传出来。


    听到司仪的发言便可知左之凉大概说了什么的黄少天一众人胸中藏了一口气,提不上来降不下去,梗在胸腔中挤压呼吸。


    他们曾经深深憧憬过的、强大如鬼神的一叶之秋被从使它变得如此强大的叶修手里剥夺,而后碾转去到了一个只将它作为炫耀工具的人手里,就仿佛有人狠狠踩踏着他们年少的梦,那最纯粹的独属他们对叶修的一份仰慕被打碎,只剩下一地的叹息与愤怒。


    而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已沉稳的声音响起了。


    开幕结束了,全息投影却没有结束,各个帐号卡的人物形象依旧像真人一样站立在台上。


    “陌生。”而邱非就站在一叶之秋旁边,直视着左之凉,没有控制音量地开口了,“我觉得一叶之秋很陌生。”


    左之凉的眼睛稍稍睁大了些,好像没有意料到邱非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司仪愣了,在场的真荣耀粉虽然不多,但他自己就是实实在在的一枚,并且他还是个隐藏叶吹,叶修男神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自然不会漏过邱非曾经是嘉世训练营的、并且似乎与叶修关系匪浅这个小细节。


    那么为什么邱非要这么说……


    “这话怎么说?”左之凉也不压低声音了,颇有底气似的回望邱非。


    然而邱非并不看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一叶之秋身上,语气冷淡,目光却有着深深的眷念。


    “我熟悉的一叶之秋,是斗神。”邱非说,“而不是一个工具。”




    ▪▪▪




    “我熟悉的一叶之秋,是斗神。”邱非说


    “而不是一个工具。”


    那声音坚定而勇敢。


    没有话筒,即使没有刻意控制音量,邱非的话也传不到多远,但是在场上的选手和VIP席的观众几乎都能听到。


    听到这样直白而无畏的发声。


    在联盟还没有商业化得如此严重的时候,邱非这样敢在公众面前袒露态度的人也并不多。


    公开表达对一件事或一个人的不满无论放在哪个圈子里后果都一样,因为公众人物的背后牵引着无数利益链,因此一旦直白那么就等于留下了把柄,看客向来最爱看乱战,一句话可以被曲解成千百万种不堪的含义,而后职业生涯的道路就会因为流言蜚语而一寸寸塌陷。


    不公开表达态度从来都不是一件态度,自我保护是人的本能。


    可即使是这样,仍有人会记得,当年叶修住储物间的新闻被曝光后,众多职业选手们一面倒的谴责嘉世的言论。


    当所爱所尊重的人遭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待遇,并且还被倒扣一顶帽子,可他本人却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为荣耀而战时,本能也会被难以抑制的愤怒和钦佩打败。


    正如此刻的邱非,表情平平淡淡,似乎只是打了个招呼,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听到的观众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他在说什么啊!”有姑娘不满地娇嗔,“哥哥他才没有把一叶之秋当成工具呢,胡说八道什么啊!”


    “就是,”又有姑娘接话,“专挑这么这样的场合来给我们哥哥挑事,这些该退役的老不死的真是烦人……”


    “哥哥不要理他!”有姑娘为了表达出她对左之凉的强烈支持,直接站起了身,手圈成喇叭状喊道,“一叶之秋本来就该属于你!我不信还有人能把它用得比你更好!”


    她的声音够大,换来了听到邱非说的话后沉默了好一阵的左之凉的关注。


    左之凉闻声转过了头,朝着女生微微一笑。


    又是一片尖叫的海洋,黄少天发誓他年轻时逃课去听超人气组合B○ngb●ng的演唱会时听到的也是同款尖叫。


    差别是那是艺人,而这个是电竞选手。


    声援就在耳边,退役的众选手们饶是再大度也忍不了了。


    曾经他们碍于身份很多事只能自己在心里嘀咕,镜头面前依然是微笑好的我赞同的标准官方腔。


    而现在他们已经离开联盟好些年了,那些限制早就已经成为空谈了。特别是有邱非在前——一个尚未退役的选手都敢为他憧憬的人鸣不平,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同意这个说法。”黄少天在众目睽睽下站起身。


    他已经三十二岁了,那些辉煌的岁月已经与他失去直接联系快十年了,但因为五官早就定型且他也是注重保养的人,因此看起来与还是剑圣时期的他没有太大变化,看起来不像是过了三十岁的人。


    他的起身引发了一阵骚动,特别是远处无法探究清楚为什么介绍突然暂停的观众更是有许多都直接站起来去看这个立鸡群的是哪支鹤。


    于是剑圣就这样隔着八年的光阴和离别,这次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人们的视野,正如他机会主义者的风格一样。


    “黄……黄少……!!”有为数不多的老粉认出了黄少天,顿时激动得捂住嘴。


    “真的是黄少吗!”太多人的位置远离VIP席了,隐约能见其人却不能闻其声,幸运的是前排的朋友共享资源,一传十十传百,一排排窃窃私语下来,刚刚邱非的挑衅、左之凉粉丝的喊话以及黄少天的回击都已经被全场知悉了。


    “黄少天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多人兴奋起来了?”有不明真相的新粉一脸迷茫。


    “什么垃圾黄少啊,为什么要怼阿左,怕不是老了过气了嫉妒阿左比他红。”有不明真相的左粉撇嘴。


    “mmd你说谁是垃圾!”有黄少天粉丝抡起拳头,“这是剑圣懂不懂,比你那垃圾主子强一百倍的剑圣,你怕不是左什么的狗,跪舔姿势难看。”


    “nmb,你们所谓剑圣的粉丝就这种素质,那个狗屁剑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群废物的群魔乱舞,我呕。”撕逼就这样开始了。


    “黄少天……”生处嘈杂人群中,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却没有跟随潮流大骂出口,反而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地,看着黄少天的方向发起了呆。


    “我不同意这个说法。”站起身的黄少天又强调了一次,眼睛直视左之凉,表情平淡到了极点,语气也像将刀锋悄无声息地悬在对手颈后一样森冷,“谁给你的粉丝这样的勇气说没有人可以把一叶之秋用得比你好?”


    左之凉被黄少天如此质问了火气也上来了些,他从司仪手中夺过话筒,冷笑着说:“我的实力让我的粉丝这样认为,不知道前辈有什么指教?”


    “你的实力?”黄少天笑了,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两颗小虎牙更显得他年轻,很多人都在恍惚间以为自己穿越了,回到了那个黄少天还锋芒毕露的时候。剑圣的骄傲与自信不加一点掩饰地席卷而来,正如他当年击碎了微草三连冠梦想时一样气势凌人,“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不如让别人来用用一叶之秋,看看能不能比你用得好?”


    这话就很鼓动人心了,在场的很多不是左之凉粉丝的观众也是爱看热闹的,黄少天的话传了一圈之后立刻就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甚至有人站起身喊话,不敢就是怂。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怂。


    左之凉的粉丝立马就叫嚣起来:“男神上!证明给他们看!堵住他们的嘴!”


    眼看场面已经无法控制,左之凉脸上表情庄重,心里却一点也没有压力。他的价值观告诉他要想得到更好的利益就要吸引到更多人的目光,所以他向来最喜欢这样混乱却又充满爆点的场合,更喜欢的是自己制造爆点,正如取代叶修这句话。


    他当然清楚自己没可能取代得了叶修,但是反正叶修都退役这么久了,拿来炒作一下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又能如何?即使他会因为惹怒一些叶修的忠实粉丝,但叶修的时代早就过去了,那些微弱的星火并不能长久地威胁他。更何况被黑反而会激起他的粉丝的怜爱,然后加倍的对他展示出喜爱。


    他用商人的思想权衡每一件事的利弊,然后做出对他最大利益化的决定。


    就像此时此刻,他回望黄少天,眼神满是自信,说:“那么前辈想让谁来试用一叶之秋?不会是前辈你自己吧?”


    “当然不是,我可是剑圣,自己上去那不是欺负你吗。”黄少天说,“就让普通观众去试试看呗,怎么样,你敢不敢?”


    马上有人担忧起来,碎碎念道:“左之凉的实力并不算弱啊,普通观众不行啊……啊啊啊我不想黄少被打脸……”


    左之凉微微眯眼,自然是允诺了,问道:“那么前辈想让哪位幸运观众来尝试一下?”


    老粉们紧张起来,纷纷捏紧了拳头,手心被汗水浸湿,生怕黄少天挑了个小白玩家上去,然后没两下就让一叶之秋扑街了,那画面怎么想怎么凄凉。


    “呵呵,”黄少天笑了笑,“我随意挑吧,我觉得我前面这位幸运观众就很不错。”


    说着拍了拍韩文清的肩膀,表情坦然得没有破绽。


    全场目光都集中在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的韩文清身上,随即全场轰动,老粉们又恐惧又兴奋的哭声混杂着新粉们颤颤巍巍掏钱包的声音,奏成一支感人的乐曲。


    左之凉看到韩文清的那一瞬间表情都僵死了,他想着黄少天真他妈会开玩笑,结果下一秒就看到韩文清站起了身,对着他问:“准备好了?”


    敢情你们还真想干这种事吗?左之凉又气又好笑,看来这些退役选手脸皮也岁年月增厚了。


    “这位可是拳皇,不是什么普通观众吧?”左之凉回应道,将普通两字咬重。


    “你怎么说话呢?”旁边的张佳乐不服了,也站起身反驳起来,“我们都退役多少年了,早就是可以被取代的老不死了,怎么就不是普通观众了?如果我们不是,那叶修就更不是,某些人也不能取代他。”


    这抹去姓名的控诉跟没打码是一样的,直白而又放肆,对左之凉的讽刺之意呼之欲出,这让老粉们一下热血沸腾起来。


    左之凉所担任队长的荧石战队是联盟病态化的领头人。


    这个战队看重的不是胜利的次数,资源全用在将队长打造成超人气职业选手上,特别是今年荣耀的伪粉多,实力强弱粉丝们并不能太分辨出来,只要画面够好看他们都能够买单,因此投资人也愿意为荧石战队投资,使得荧石成为了这种病态体制的成功模范,然后引起了众多没有实力选手的中小战队的效仿。


    能来到现场的荣耀老粉实在不多,太多的老粉因为经历过一个那样赤诚的时代,面对如今这完完全全商业化的联盟,早就已经爱不起、爱不动了,纷纷退居回网游里,再不过问现在这个让他们糟心的联盟。因此能来到这里的老粉要么就是为了支持现在的准退役一代,要么就是对现在的新人还心存一些希冀,盼望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只要是为了荣耀而战的,他们都能感到心满意足了。


    怀着这样微弱的希望,他们迎来了左之凉替代叶修这个天大的笑话,也迎来了一个无数无知者盲目崇拜那些只追求利益和知名度并为此不惜利用已经离开的前辈作为垫脚石的商人的时代。


    但尽管如此,左之凉在镜头前表现出的重现斗神风采的自信也曾经打动过一些老粉,让他们忍不住关注着荧石的战况并为他们加油。


    荧石战队属于中上游的战队,整体实力都不算太强,其中他们的队长左之凉本人属于这个战队里实力最强的,并且在联盟里也绝不算弱,只是还不够看。


    因此一叶之秋在左之凉身上远没有发挥出与它那身装备相符的实力,与叶修和孙翔两人比起来相差甚远。这本不是什么值得被责怪的事,实力并非是骂了句就能提高的事,有脑子的人都知道。


    让斗神的粉丝们愤怒的是左之凉的态度。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将心神放在比赛、放在一叶之秋上。曾经缺席过比赛;拍广告的次数可能比参加过的比赛场数还多;发微博告诉粉丝自己开始训练比真正去训练还要勤快。


    太多粉丝是因为他才关注荣耀的,因此于他们而言左之凉这个人比荣耀更重要。左之凉的一场胜利他们可以吹几个月,左之凉的每次失败他们都能够用“左之凉还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有这样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自欺欺人过去。


    第十八赛季常规赛至此,荧石战队排名第十九名,位居全联盟倒数第二。


    他们的希望让他们败得一塌糊涂。




    “就是!我们叶神是不能被取代的!”


    “叶神是最好的,没人可以取代,他的荣耀谁也不能夺走!”


    “nnd,你算个屁啊,我忍你好久了!”


    退役选手们对叶修的声援让这些忍耐已久的粉丝们再也憋不住情绪,愤怒的骂声一句一句地叠加,最终堤溃蚁穴。


    新粉们被这些老粉撩拨起情绪,也一人一句话地回击过去,万人的场馆里充斥着怒火,场面已经无法控制。


    司仪懵在原地,导播的声音在耳机里发狂,电视转播方更是欲哭无泪,不知道这样的画面到底应不应该继续转播。


    一片让人窒息的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有个戴着口罩的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了观众席,悄悄走上了舞台,并且直接走到司仪的身边,自然地拿过茫然的司仪手里的话筒,钻研了一下,然后凑到口罩前说起了话。


    “喂喂,喂喂,听得见吗?”不知名人士的声音通过四面八方的扩音器传遍了全场。如此突兀的强力压制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将目光集中在不知名人士的身上。


    只见这个人鬼鬼祟祟,身段很好,腰窄腿长,一身米色风衣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更加颀长。裸露在衣物外的肌肤都是有些病态的白,让他给人一种瘦弱的感觉,但他这明明是站着却好像已经没有了骨头的懒散劲又平添了一分莫名其妙的欠打。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人什么来头?”黄少天直接扭头去看苏沐橙,“为什么我从他身上嗅到一股老婆的气息,是我的错觉吗。”


    “对,是错觉。”喻文州果断道,“你的老婆东条希还在二次元等着你拯救。”


    补充一句:“这个人的身段像我准男朋友。”


    “大奶希已经是过去式了!”黄少天否认黑历史,“我早就已经出轨了!”并且成为了一个混蛋的大人。


    前蓝雨的两个门面撕逼期间,舞台上的不知名人士又接着说话了。


    “我说,幸运观众已经自己上台来了,刚刚说好的试用一叶之秋的话还算不算数啦?”


    听到这个问话司仪立刻就精神起来了,能转移混乱那肯定比什么都好,于是没等导播思考完,他就已经脱口而出:“当然算数!”接着转身去问左之凉:“相信左之凉选手也不会拒绝挑战的,对吧?”


    都这么说了还能拒绝个屁啦,不太情愿地,左之凉点下了头,将一叶之秋的帐号卡掏出来递给这个陌生人。


    陌生人伸出手接过一叶之秋。


    这之后工作人员迅速给左之凉拿来新的帐号卡,并带领他们去往各自的比赛席,权当提前进入观众挑战职业选手的环节了。


    可司仪却愣愣地站在台上,连比赛开始了都不知道。


    脑海里反复播放的是那个陌生人伸出手接过一叶之秋的画面。


    那只手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只是一个接卡的动作,却带上了凛然的气势。


    那是他曾经爱到发狂的偶像的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


    “叶神……”他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脑海又闪过了接下来的画面。


    面容藏在口罩后的叶修接过了一叶之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蜷起手指,握了握一叶之秋,似乎是在掂量它的份量。


    然后他用拇指的指腹摩挲了一下这张已经诞生二十年的帐号卡,凝视它的目光平静而深远,曾经与它并肩携手的岁月沉淀在眼底。


    似乎带着深深的眷念。


    司仪觉得喉咙被哽住了,酸涩感爬上鼻腔。


    他突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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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击的效果消失,左之凉迅速让他的角色站起了身,而后疾跑冲向一叶之秋,高举的战矛矛尖闪烁蓝色光芒,随后奔跑的左之凉的角色变化成了好几个。


    75级的大招幻影龙牙!


    这个技能极考验操作,左之凉这种水平只能幻化出四个,盯着法力已经快被一叶之秋磨到殆尽的压力,他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


    幸运观众突然笑了笑,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又有点可爱的软。


    就像抢到糖果然后去笑话别人没有的坏孩子。


    一叶之秋也疾跑起来,迎面冲向左之凉的角色,一面跑一面有丝分裂,幻影一般地效果撕扯着一叶之秋,使它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分出了整整八个幻影。


    “我靠!”向来端着人设做人的左之凉这时候都忍不住ooc了,这是什么普通观众,八个幻影是想搞什么,踩踏职业选手的自尊吗?


    “专心一点。”幸运观众一边狂飙手速一边还能友善提醒一句,一叶之秋带着他的七个幻影将左之凉的角色团团包围,而后种种低阶技能狂风骤雨般落下。


    直刺、龙牙、连突……


    手速要求必须在170以上才能打出来的浮空四连击此时因为左之凉无法分辨出一叶之秋的真身而被一一招呼在身上。


    HP值一下一下的降低仿佛是在摧残着左之凉的自信,他脸色阴郁,手在键盘上停滞了两秒,随后突然疯狂的敲击起来,带着恼怒与一腔孤勇的赌气。


    左之凉的角色的战矛高高举起,飞龙摆着长尾从天边飞驰而来,一记伏龙翔天就在这样不适合的环境里使用出来,龙头朝着一叶之秋咬去。


    现场有观众叹气了气,他们已经看到一叶之秋快速走位,偏开了龙头的冲击。


    “呵……”左之凉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一阵惊呼中,那原本已经错过目标的龙头突然扭了回头,锋利的獠牙只冲一叶之秋。


    龙抬头!


    叶修的招牌绝技龙抬头,左之凉竟然已经学会并且用到了一叶之秋身上。


    龙头的冲击带起一阵尘土飞扬,在轰然巨响中,刚刚还热血沸腾的老粉们突然被一股沉沉的冷意压迫,脊骨一寸寸地发寒。


    叶修好像……真的会被取代了……


    左之凉的角色停了手,终于放松了似的等待荣耀的宣布。


    可直到半分钟过去了,界面依然没有改变。


    “喂。”


    废墟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烂大街的招数还用,你当你是繁花血景吗?”


    斗神手持战矛却邪从残垣断壁中走出,他的影子被斜阳拉长,万千荣光为他披盖上荣耀的战衣。


    这副画面直到很多年以后,都一直是心怀荣耀的人心中最震撼的一幕。






    左之凉颓然坐在比赛席上,双手无力地下垂,整个人的眼前都有些恍惚。


    直到被工作人员领出去,一路走回舞台,再次见到那个带着口罩的幸运观众,他才勉强缓过神来。


    “你到底……你是……”他比这个人要高不少,分明是低着头看这人,可左之凉在看到他如墨般的瞳时却觉得自己比他低了一头。


    幸运观众抬起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有些肉肉的、又白又软的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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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三十五岁的叶修就这样笑着,朝着对他宣战的狂妄的后辈说道:“想取代我可没这么容易。”


    “我可是职业选手。”


    全场轰动。


    呼喊斗神的声音在场馆里响彻。






    “我觉得三十多岁的萌大叔好像也很好吃欸。”一个女粉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不仅萌,而且好厉害,反差萌好炫酷啊,我想出轨了……”又一个不坚定的女粉说。


    “我们叶神看起来也不老啊,和以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嘛。”一个叶粉扁扁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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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周围几个妹子纷纷凑了过来。






    小酒馆里,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包了房,把一个穿着时尚的男人包围着弄了进去,看得工作人员心惊胆战,觉得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交待清楚。”周泽楷简洁明了地说。


    “衣服是沐橙换的,票是云秀买的,不让你们知道我也去了是因为她们担心你们见到我又要围过来骚扰我。”叶修老实交待,卖队友卖得特别自然。


    苏沐橙和楚云秀面对微笑,在手机上刷出一条消息“⁶⁶⁶⁶⁶⁶    666 ⁶⁶⁶⁶⁶⁶    ⁶⁶⁶⁶⁶⁶     ⁶⁶66⁶⁶⁶⁶     ⁶⁶⁶⁶⁶⁶卧槽    ⁶⁶666⁶⁶⁶⁶⁶⁶⁶⁶⁶   ⁶⁶⁶⁶⁶⁶    ⁶⁶66⁶⁶⁶⁶     卧槽⁶⁶⁶⁶⁶⁶        ⁶⁶666⁶⁶⁶⁶⁶⁶⁶⁶⁶卧槽   ⁶⁶⁶⁶⁶⁶    ⁶⁶66⁶⁶⁶⁶     ⁶⁶⁶⁶⁶⁶     ⁶6666⁶⁶666”以概括叶修的过分举动。


    “你们真勇敢。”叶修负荆请罪般夸了一句。


    “你也不差,你是装逼到最后的男人。”大家纷纷夸回去。


    “我当然是。”叶修突然扯过黄少天的胳膊,把自己往黄少天那边拽,然后整个人卸了力,脑袋搁黄少天肩膀上。


    “我靠你干嘛,”黄少天顿时紧张了,“虽然我确实是出轨了,但是我对大奶希还是心存美好,我不能这么轻易就和你……喂?”


    混蛋的大人的言论还没发表完,叶修浅浅的呼吸就响在耳边。


    他睡着了。


    将自己依靠在这个不管他还是斗神时就一直纠缠着他,还是他已经退役了都绝不怀疑他的实力,依然坚持把和他pk当成挑战并且为了他一句话就敢独身去网吧的、永远都不害怕为他发声的黄少天的身上,然后接受已经三十五岁的自己在大爆发后抑制不住的疲倦,沉沉地睡了过去。


    黄少天笑了笑,把叶修在退役后买的手机拿起来,将那个突然弹出来的、来自左之凉的QQ好友的申请掐了,当它从来没有出现过,然后认真打量起现在的叶修来。


    他老了,可他从来没有改变过,一颦一笑连说话的语气和战斗的意志都没有改变过一点点。


    有的人会低落,会失败,会离开,会在漫漫的时间长河里被淹没,但他的背影却早就被雕刻在岁月上,刻在每一个心怀荣耀的人的脑海,成为不朽,成为脉搏的每一次跳动。




    而叶修永远是叶修。










    end






    全文字数接近1w3,可以说是我用了最多心血的一篇了,虽然我每一篇都是认认真真写的,但这篇的意义实在有点特殊。


     不针对演员,左之凉就是我名字的缩写。


    之前是分成上中下一边写一边发的,因为一些意外删除了,现在整合成一篇。


     因为第一次发的时候一直有和大家絮絮叨叨,现在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嗯,希望能让看完这篇文的人都开开心心,也希望能和大家一直喜欢叶修,他永远是最好的。